停止旋转,转向了声源方向,也就是克莱尔和杨振远所在的区域。
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生与死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没有地方躲了。这是一条笔直的通道,没有任何遮蔽物。
杨振远目光如电,扫过身旁。
那里有一张刚刚经过酸洗抛光的不锈钢实验台,表面光亮如镜,甚至能映出他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瞳孔。
那一瞬间,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没有退缩,反而向侧面跨了一步,后背紧贴在了实验台的侧面。
冰冷的不锈钢瞬间浸透了衣衫,刺骨的寒意让他更加清醒。
他的身体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向后倾斜,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尊几何雕塑。
几何光学,镜像伪装。
当克莱尔经过时,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这张实验台。
提灯昏黄的光线打在镜面上,发生了一次完美的欺骗性折射。
在她的视网膜上,这张桌子表面反射出的并不是躲在后面的男人,而是实验台对面那杂乱堆放的废弃零件箱。
这就是光学的魔术。
杨振远像是一个精密的机械臂,随着克莱尔的移动步伐,实时微调着自己与镜面的夹角。
他在计算入射角与反射角。
他在大脑中构建着克莱尔的视锥模型,每一个角度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死亡的暴露。
这不仅仅是躲藏,这是在与光线共舞,是在人类视觉感知的盲区中走钢丝。
哪怕只有一度的偏差,他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镜中。
克莱尔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张桌子旁诡异的光影扭曲。
她满脑子都是那把该死的钥匙,以及瓦莱留斯那双阴冷的眼睛。
她在那堆废弃零件里翻找了一阵,甚至一度背对着杨振远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太近了。
杨振远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廉价的脂粉味,混合着惊恐发酵出的冷汗味。
那是弱者的味道,是被命运碾压后的气味。
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两个人处于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是恐惧的奴隶,正在为了生存而崩溃;一个是理性的主宰,正在利用物理法则戏耍死神。
“不在这……也不在这……”
克莱尔绝望地抓了抓头发,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转身向另一侧的储藏室跑去。
随着气密门的再次关闭,实验室重新归于死寂。
杨振远直起身,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