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远甚至能看清她领口那枚铜制徽章上的划痕,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漂白剂和某种草药的苦味。
只要她稍微偏一下头,或者那盏提灯的角度变动五度,光学的戏法就会穿帮。
女人在他面前停下了。
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流扰动,疑惑地皱了皱眉,手中的水晶提灯晃动了一下,晶体内部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但旋即熄灭——杨振远此时的体温甚至比旁边的石像还要低。
“又是老鼠吗……”她嘟囔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某种长久压抑后的麻木和疲惫。
她摇了摇头,提着灯继续向前走去。
裙摆擦过杨振远的裤脚,带起一阵微风,但他像一尊真正的冰雕,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杨振远才收起折射镜,迅速闪身进入了走廊中段的一个凹陷处。
那是通往上层的垂直升降井。
这里没有门,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圆柱形空腔,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浮空的符文轨道,散发着冰冷的蓝光。
杨振远刚踏入井道边缘的格栅,手臂上的汗毛就猛地竖立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强磁场。
一股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压力正从头顶上方压下来,仿佛整个大气层都在坍塌。
他缓缓抬头。
幽深的井道上方,并没有看到升降梯的底座。
但在他的“真理视野”中,原本混乱无序的空气分子正在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强行梳理整齐,形成了一堵向下高速推进的空气墙。
有什么东西正在落下来。
不,那不是“落”。那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狠狠地“砸”下来。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