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飞快地画出了一幅复杂的立体结构图。
那是它被囚禁在此数百年,用听觉和感知描绘出的“世界”。
图上有无数流动的线条,那是魔力管道;还有密密麻麻的红点,在某些区域游弋。
杨振远蹲下身,义眼扫描并重构了这幅图。
那些红点不是卫兵,是基于生物场感应的法术陷阱。
任何拥有心跳和灵魂波动的生物踏入,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既然如此。他再次调整了系统的参数。
原本就极其微弱的心跳被进一步压制,甚至连神经突触间的生物电传导都被某种化学阻断剂暂时抑制。
一种类似于麻醉后的虚无感笼罩全身,现在的他,在任何生物雷达上,都只是一块形状奇怪的冷石头。
告别了那只还在试图理解“消声术”的猫,杨振远按照地图指引,从管道的一处破损口悄无声息地滑落。
下方是一条铺着厚重红毯的宽阔走廊,靴底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
墙壁上的魔晶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熏香和陈旧书纸的味道,试图掩盖那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轻盈,且富有韵律,那是硬底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杨振远没有躲进阴影,因为这条走廊的设计极其恶毒——所有的阴影区都布满了感应结界的微光,反倒是光线充足的中央区域是盲区。
来人转过了拐角。
那是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年轻女人,手里提着一盏并不发光、却在不断旋转的水晶提灯。
那是高灵敏度的生命探测仪。
此时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走廊笔直,一览无余。
女人的目光有些呆滞,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机械性的巡视,但她手中的水晶提灯只要捕捉到一点点异常的红外光谱,就会立刻发出尖啸。
杨振远站在走廊一侧的一座雕像旁,那是一尊披着长袍的无面神像。
他没有隐身术,但他懂光学。
两块巴掌大的、表面镀了特殊介质膜的折射镜被他迅速架在了身前的地面和雕像底座之间。
这种镀膜能让光线发生特定角度的偏折,就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这不是隐形,而是欺骗。
他在利用走廊两侧魔晶灯的交叉光源,在自己身前制造一片极薄的、充满了干涉条纹的“视觉死角”。
女人越走越近。三米。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