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地插进了莫里斯正在精心构建的光路焦点上。

就在这一瞬间，莫里斯的咒语完成了。

那团云雾中的光线骤然收束，带着毁灭性的能量轰向液氧罐——但在半路，被那块突然出现的不锈钢板截胡了。

那不是平面的盾牌，那是杨振远精心计算过曲率的抛物面镜。

刺目的白光在撞击镜面的瞬间，被完美地反向聚焦。

咻——！

一道比来时更加耀眼、更加集中的光束，沿着原路折返，如同一柄逆流而上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浮空大教堂左翼的那座高塔。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清脆得令人心碎的崩裂声。

那座洁白无瑕、象征着神圣威严的侧塔，像是被滚烫餐刀切过的奶酪，瞬间被切去了一角。

紧接着，内部储存的魔力晶体在高温下殉爆，巨大的火球在云端升起，无数金色的碎片如同燃烧的流星般坠落。

避难所内死一般的寂静。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沉默。

莫里斯捂着双眼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

作为引导者，刚才那瞬间的光线反馈通过精神链接直接烧毁了他的视网膜。

“不可能……圣殿是不可摧毁的……那是神的居所……”他嘶哑地吼叫着，声音里充满了信仰崩塌的绝望。

杨振远从控制台后走出来，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莫里斯面前，没有丝毫怜悯，直接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扔到了神父面前。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那是刚刚那一击炸开侧塔后，热成像仪捕捉到的内部结构图。

在那层破碎的大理石外壳下，暴露出来的并不是天使的羽翼或神圣的光辉，而是无数咬合紧密的齿轮、巨大的活塞，以及一个正在疯狂喷涌地热蒸汽的红色锅炉。

“看清楚了。”杨振远的声音冷得像绝对零度的冰，“没有神力。那只是一个利用地表热差发电、外挂了光学武器系统的低效热机。它的热效率甚至不如一百年前的蒸汽轮机。”

莫里斯停止了嘶吼，他虽然看不见，但那轰鸣的蒸汽声和周围人的抽气声让他明白了真相。

这一刻的绝望，比刚才的失明更让他崩溃。

就在这时，避难所猛地一震。

刚才那次剧烈的反射攻击产生了巨大的光压反冲，加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避难所推向了那个悬浮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