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折射率的诡辩

那只金色的巨眼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瞳孔深处的焦距微调带来的机械咬合声，透过稀薄的大气传导至避难所的外壁，听起来像是某种巨兽咀嚼骨头的声音。

视网膜上的光谱分析图瞬间被拉成一条直线。

波长13.5纳米。

极紫外线。

这种频段的激光在真空中衰减极低，但在接触物质的瞬间，会将所有能量转化为纯粹的热能。

没有任何预热过程。

避难所正对着透镜的那面合金装甲瞬间由银白转为暗红，紧接着表面开始剥离、碳化，像是一块被扔进炼钢炉的黄油。

警报声刚响了一声就被高温熔断了线路，只剩下金属受热膨胀时发出的噼啪爆响。

逃不掉。

避难所的姿态引擎已经结冰，依靠惯性根本无法规避这种光速打击。

杨振远没有去看那道足以气化视神经的光柱，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调出了农业区的物资清单。

“杜沁云！把所有储备的工业黄油和那几桶高浓度枫糖浆全部倒进循环泵！”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个失败的实验室数据，“接入外层消防喷淋系统，压力拉满！”

“糖浆？”杜沁云正在给那个被电击的伤员包扎，听到指令的瞬间只愣了0.1秒，随即抓起对讲机冲向仓库，“收到！但糖浆遇热会结焦堵塞喷头！”

“就是要它结焦！快！”

此时，那道金色的光柱已经烧穿了第一层防护装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蒸汽味，地板开始发烫，所有人都在向后退缩，试图远离那面正在发红的墙壁。

五秒后，避难所外围的几十个喷头同时炸开。

并没有清澈的水雾，喷涌而出的是一种浑浊、粘稠的黄褐色混合物。

工业油脂与高糖液体的混合物在接触到高温外壁的瞬间，剧烈汽化。

但这并不是单纯的蒸发。

糖分在高温下迅速脱水碳化，形成了无数微米级的黑色碳颗粒；而油雾则在急速膨胀中形成了大小不一的悬浮液滴。

原本稀薄的高空大气中，瞬间炸开了一团肮脏的、密度极不均匀的气溶胶云团。

那道原本精准无比的金色光柱，一头扎进了这团混乱的介质中。

光是沿直线传播的——除非介质的折射率发生了改变。

杨振远死死盯着义眼中的模拟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