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及铜网的瞬间，像水流遇到了分水岭，顺着网格表面蜿蜒流淌，最终无声地导入地下。

法拉第笼。

笼内的静电场为零。

肖勇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就在鼻尖几厘米外游走的恐怖电蛇，那足以将人瞬间碳化的高压，此刻却被这层薄薄的铜网拒之门外。

“他没有身体。”杨振远的手指被铜线勒出了深深的紫痕，他盯着不远处那道背影，语速极快，“维利塔斯只是一个执行程序。只要在这个封闭系统内引入超出算力负荷的变量，就能让他死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捕获的“定位粒子”，反手塞进了已经被拆烂的电表箱主回路接口。

那粒子在他指尖疯狂震颤，似乎在抗拒与粗糙的模拟电路结合。

“肖勇，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发子弹。”杨振远转过头，瞳孔中倒映着周围正在崩坏的数据流，“把你背包里所有的C4都拿出来，贴在笼子外侧，引爆。”

肖勇愣了一瞬：“贴着笼子炸？那是自杀！”

“在这里，动能不是伤害，是数据量。”杨振远没有解释更多，因为维利塔斯的剑尖已经开始缓慢回转，“快！”

肖勇不再犹豫。

几块塑胶炸药被狠狠拍在铜网外侧，雷管插针，起爆器握在掌心。

“轰！！！”

那一刻，杨振远没有闭眼。

他必须亲眼看着这“现实”是如何破碎的。

爆炸没有产生火焰，也没有冲击波。

在那团急剧膨胀的化学能核心，爆发出的是无数错乱的、马赛克般的几何碎片。

原本平滑的空间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图纸，炸药释放的亿万个高能气体分子，每一个都在向系统索要独立的运动轨迹运算。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非线性湍流，叠加高能粒子的布朗运动。

这是对虚拟算力的降维打击。

维利塔斯终于转身了。

但他的脸已经不再是那张冷峻的人脸，而是一团不断闪烁、拉伸的贴图。

五官错位漂浮，那是渲染引擎过载后的典型特征。

“逻辑……修正……请求……”

那柄十字剑带着最后的杀意刺来。

剑身不再笔直，而是卷曲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般的怪异形状——那是死循环具象化的体现。

一旦触碰，意识就会被永远锁死在这一段逻辑闭环中。

杨振远站在法拉第笼的网眼中，看着那柄代表着“无解”的剑刺向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