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真空隔热层的极限生存
那股吞噬万物的死寂并非以风的形式抵达,而是一种更底层的、作用于空间本身的恶意拖拽。
杨振远站在地缝的边缘,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活气”。
光线经过的路径不再笔直,而是在极度的低温压抑下,被拉扯出肉眼可见的、向着暗红光谱偏移的虚影。
那不是视觉的幻象,而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在这一方寸之地被强行扭曲的哀鸣。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到了濒临休克的程度。
每一次肺部的微小起伏,都像是在砂纸上小心翼翼地摩擦。
他的大脑正处于一种奇妙而痛苦的叠加态:后颈处的芯片因为过载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种灼痛感如同一枚烧红的钢针,正不紧不慢地顺着脊髓向下钻探;而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逻辑脉络中狂奔。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在对抗寒冷,而是在与物理规则本身进行一场毫秒级的谈判。
【请求协议:局部空间分子斥离。】
【状态:底层物理逻辑重构中……】
【授权验证通过。】
【执行。】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效,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
只有一层无形的、厚度被精确控制在0.5厘米的力场,以他和背上杜沁云的皮肤为绝对边界,瞬间向外扩张。
在那零点几秒的刹那,杨振远感觉到浑身的汗毛因为瞬时的静电感而猛然竖起,随即陷入了一种令人耳鸣的、绝对的静谧。
这层边界之内,所有空气分子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粗暴地排开。
一个贴身的、环绕着他们二人的微型真空层就此诞生。
下一瞬,那足以冻结因果的寒流席卷而至。
它像一头看不见的洪荒巨兽,带着摧毁一切物质结构的暴戾,狠狠撞上了这层薄薄的真空壳。
然而,宇宙中最无情的法则在此时展现了它最慈悲的一面:热量的两种主要传递方式——传导与对流,在这一刻被这0.5厘米的“无”强行切断。
那足以瞬间凝固氮气的极寒,被阻隔在力场之外,只能徒劳地通过极其低效的热辐射进行渗透。
在这一刻,杨振远和杜沁云仿佛被装进了一个名为“生命”的精密暖壶塞里。
唯一真实存在的,只有内部的温度。
他后颈的灼痛依旧如岩浆翻滚,而杜沁云贴在他背上的身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