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的脆响伴随着骨骼发力的闷哼,他借着反作用力,左肩肌肉如拉满的弓弦,死死抵住绞盘的重心线。
绞盘底座在刺耳的磨擦声中翻转过来。
那沉重的钢钩悬空坠下,在重力作用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对准了脚下那块最为厚实、与地基直接相连的花岗岩石板。
他从战术腰包里抽出多功能工具钳,钳口精准地咬开了绞盘电机控制盒的盖板。
在那密集的线路间,杨振远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空气中瞬间弥散开一种绝缘层灼烧的刺鼻臭氧味。
这种气味在他鼻腔里炸开,唤醒了肌肉深处的记忆。
这是一种混合了工业废墟与末世死亡的独特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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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对电路逻辑的肌肉记忆,他强行断开了两根过载保护线,又将主控芯片的引脚直接搭接。
没有控制器,那就用最原始的短路来驱动。
这便是底层逻辑:当高级文明的礼仪失效,唯有最野蛮的对接能换取生存。
“滋啦——!”
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开,强光让杨振远有一秒钟的致盲。
绞盘的电机发出野兽般的、不稳定的咆哮,电机轴承因为干涩而发出尖锐的哭嚎。
钢钩开始在石板上疯狂抽打。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的是节拍,不是噪音。
杨振远半跪在地,左手死死按住震动的机身,掌心感受着那种足以震碎骨骼的高频阻尼。
右手工具钳的尖端,如同一根在显微镜下跳舞的探针,在高速运转的电机转子上轻轻一点。
那一刹那,钨钢与镍铁合金摩擦出的高温火花迸溅,一种微米级的阻尼感顺着金属钳身直冲他的指尖。
视界中的实时频率监测数值开始疯狂跳动:12.1Hz……12.3Hz……
锁定。
就在频率完美同步到12.4Hz的一瞬间,一种令人牙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哭泣的呻吟,从祭坛的金属骨架深处传了出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震动,而是整座钢铁结构在共振作用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毁灭性的位移。
最先崩溃的不是承重柱,而是那些严丝合缝的连接处。
**原本紧绷的花岗岩石板缝隙间,正缓缓渗出细如发丝的银色金属尘埃,宛如这座神像在被物理规律审判时,流出的绝望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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铆钉开始高速颤动,发出尖锐的啸叫,几颗甚至因为无法承受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