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视界中滚动的增强现实数据流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原本平滑的绿色字符在视网膜上拉扯出模糊的重影,仿佛整个现实世界正在褪色、抽离,变成了一部掉帧严重的黑白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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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抑制。
一种利用次声波对大脑神经元进行大范围、无差别干扰的、最极致的暴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几乎是凭借着肌肉本能,单手从战术包里拽出了那台结构精巧的手动咖啡研磨机。
**冰冷的磨砂金属外壳在触碰指尖时传来一阵激灵的刺痛,宛如细小的针扎。
但这股痛感却像是一枚冰块投入了沸水,让他混沌的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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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犹豫,他的左手拇指死死抵住机身,右手手掌握住摇杆。
**他能感受到内部陶瓷磨芯咬合间传来的、那种极致精密且带着微微阻尼感的震颤。
那不是一台普通的机器,那是他对抗混乱的唯一锚点。
**他以一种稳定的、不容丝毫偏差的速度开始转动。
“咔……咔……咔……”
**那是整座咆哮城市中最微弱的一声私语,却比雷霆更具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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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形的陶瓷磨芯与外磨盘开始以固定的角速度旋转,在系统的辅助下,转速被校准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数值。
这声音在足以撼动全城的次声轰鸣中,渺小得如同一颗投入风暴海洋的沙砾。
但他感受到了。
那股压迫着思维的粘稠感,像潮水般从自己身体周围退去。
那并非是次声波消失了,而是这台研磨机产生的、频率完全相反的微弱机械波,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相位被完全抵消的干涉区。
以他为中心,世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这片死寂之地在混乱的战场上,如同一块漆黑的、不祥的礁石,任凭周围狂浪滔天,我自巍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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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那双充血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这处异常。
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随手从废墟中拔出三根中空的、长短不一的细长金属管,闪电般地插入了身前的地面。
教堂废墟内因结构崩塌而形成的狂风,立刻被这三根金属管捕获。
它们如同三支被恶魔吹响的风笛,发出了一种混合着金属摩擦音的高频尖啸。
**那声音锐利得仿佛无数根细长的钢针,直接钻进耳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