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惊胆战的死气。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那组仍在不断跳动的幽蓝公式,“以及,关掉它的坐标。”
公式下方,一个指向母舰最底层废弃区的坐标,正如同跳动的心脏般闪烁。
林克死死盯着杨振远。
在母舰冰冷的法规与这一刻仅存的人性闪光之间,他正在经历一场足以将灵魂撕碎的角逐。
几秒钟后,他做出了一个将自己推向军事法庭深渊的决定。
“你,还有你,跟他走。”林克的声音沙哑如磨砂,他微微侧身,将生的希望和死的赌注全部压在了杨振远身上,“无论他要做什么,给他清出一条路。”
随即,他转身,枪口抬起,对准了走廊里那些如僵尸般劳作的同僚。
“我们掩护。”
通往母舰底层的旅程,是一场穿越钢铁坟场的葬礼。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变质后的酸腐气味,以及厚重得如同骨灰般的金属粉尘。
墙壁上挂着一排排早已死去的旧时代服务器,它们蒙满灰垢的指示灯,像是一颗颗死去野兽的浑浊眼球,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越往下走,世界就越安静。
到最后,连母舰引擎那永恒的、如同母体心跳般的低频共振都彻底消失了。
他们走进了一个被时间遗忘、被物理规则放逐的绝对领域。
坐标的尽头,是废弃舱室的正中央。
一个表面光滑如镜、通体银白的冷冻舱,静静地矗立在一片废铁山中。
它周围散发着一股无形的能量场,将外界所有的尘埃、光线甚至声音都隔绝在外。
这里是“绝对静止区”。
杨振远走到舱前,指尖尚未触碰,舱体表面便感应到了他体内系统的共鸣。
“嘶——”
一声漫长且沉重的泄压声响起,仿佛这台机器等待了一万年的长叹。
一道幽蓝色的光缝从舱体中间裂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那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连信息和熵都被冻结的、纯粹的“无”。
两名随行的安保队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神迹的本能恐惧。
杨振远屏住呼吸,看清了舱内的景象。
里面躺着一个男人。
黑发,面容平静得如同在午后小憩。
他穿着一件与杨振远一模一样的作战服,连领口细微的磨损都分毫不差。
那张脸,与杨振远自己,完全一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