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随着重压降临,这些血珠又如同微型弹丸般,啪地一声狠狠砸回他的脸颊。
他的身体被牢牢钉死在两块崩裂的黑曜石板缝隙间,视线穿过那片足以灼盲双眼的、狂暴旋转的光热风暴,死死锁定在了控制台的废墟上。
那里,是所有逻辑的终点。
最后一根手动阀门的正极接口,在能量过载的刺激下,正迸发着幽蓝色的电弧,跳动声如濒死的野兽在嘶吼。
“就是现在……”他嘶声低吼,肺部每一次扩张都像是在吞噬细碎的玻璃渣。
他松开了固定身体的手,任由那股混乱的引力场将自己抛起。
在半空中,他的身体舒展如猎豹,灵巧地避开了一块带着破空声飞过的金属残骸。
随后,他猛地蹬在一块翻滚的石板上,借着那股反作用力,他像一枚脱膛的炮弹,扑向那片闪烁着死亡电光的废墟。
指尖触碰到阀门外壳的瞬间,一股暴戾的电流顺着作战服的裂口疯狂涌入。
那一刻,杨振远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骼在电流激荡下发出的高频呻吟,每一寸神经末梢都在发出尖利的惨叫。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冷酷。
五指收拢,肌肉痉挛着爆发出力气,他将那根滚烫、甚至已经开始熔化的金属阀门,狠狠地、决绝地向下扣合。
“咔——!”
一声机括咬合的脆响。
这声音在震天动地的能量风暴中微弱得像枚针,却在杨振远的意识里如雷霆般炸响。
闭环,完成了。
那股被引力势能强行压制住的爆炸能量,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它不再试图挣脱,而是如同找到了奔海河道的万顷山洪,顺着杨振远刚刚闭合的回路,尽数灌回了下方那个已经坍缩成微缩黑洞般的“能量中和池”。
下一秒,一道粗壮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白色能量光柱,从地底的光点中冲天而起。
它带着一种逆天而上的傲岸感,沿着虹吸管道,反向轰向了地表之上、那艘正在坠落的庞大舰影。
整个世界的震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原本狂暴的热浪被吸力瞬间抽离,留下一片近乎虚无的寂静。
杨振远脱力地从控制台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
地面很硬,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苍凉质感。
他大口喘息着,视线逐渐清晰。
他抬起头,看到头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