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同一颗悬挂在永恒长夜里的、冰冷且孤傲的孤星。
一个天然的光路中继点,一个悬浮在混沌中的几何坐标。
杨振远甚至没有抬头。
他在前扑的惯性中强行扭转身体,膝盖重重磕在金属地面上,震动顺着骨骼传回脑海,让他感受到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的杀意。
他的右手拔出的不是枪。
在慢光速环境下,子弹的初速会引发不可控的空间塌缩。
他拔出的是一支笔状的、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工业激光指示器。
那是经过他手工改装的怪物,瞬时功率足以在瞬间汽化高密度合金。
没有多余的瞄准动作,只有脑海中那组完美勾勒的、血红色的致命三角。
一道纤细、笔直、凝聚了绝对杀戮意图的红色死线,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它没有呼啸,没有声势,只是一道纯粹的、代表着宇宙终极秩序的几何线条,在浑浊的空气中映照出一条清晰的粉尘路径。
红色光束击中悬停在空中的镜面,发生了一次完美的全反射。
下一瞬,那道红色的虹光,以一个扎卡里从未设防、也绝无可能反应过来的角度——从天花板那绝对的视觉死角,垂直坠落,精准地钉在了那团幽蓝光晕最核心、最脆弱的一点。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是精致瓷器在深夜悄然裂开的脆响,在巨大的实验室里回荡。
那是扎卡里法杖顶端能量核心被暴力洞穿的声音。
维持着这片诡异时空的法则平衡,被这根来自物理世界的微小杠杆,瞬间撬动并彻底粉碎。
世界,崩溃了。
光速在无法计量的微秒内,从地狱般的每秒三米,悍然回归到它统御宇宙的三十万公里。
积压在这片空间里长达数分钟的、所有被延宕的视觉信息,如同冲破了大坝的愤怒洪水,在同一个毫秒内疯狂地、毫无保留地涌入了所有睁开的眼睛。
“啊啊啊啊——!!!”
扎卡里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类的惨叫。
他的视网膜、他的视觉皮层、乃至他的整个神经中枢,在瞬间被相当于数万场电影同时快进播放的、无穷无尽的光信号彻底烧毁。
他眼中的世界,永远地凝固成了一片无法分辨任何信息的、纯粹而绝望的炽白。
而杨振远,在按下激光发射钮的死瞬间,就已经紧紧闭上了双眼。
光与声的洪流如飓风般席卷而过,带起一阵几乎刮破皮肤的冷风。
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