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臭味的气浪,化作一只生满倒钩的无形巨手,狠狠拍在杨振远的后背上。
杨振远闷哼一声,作战服的动能缓冲层在瞬间收缩到极致,发出如木材折断般令人牙酸的呻吟。
那种内脏几乎被挤压出原位的钝痛,顺着脊椎直冲脑门,让他的视线出现了短暂的黑蒙。
但他充耳不闻,指尖死死抠住冰冷的地面,借着冲击波的推力,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般再次加速。
因为在他的视野前方,出现了一抹新的、背叛了黑暗的颜色。
那是一团愤怒的、如同溺水者在窒息前吐出的最后一串幽蓝色气泡。
它在死寂的黑暗中骤然亮起,随即像受惊的鱼群一样,疯狂地向侧方做着扭曲的平移。
那是扎卡里在移动。
这位自诩为规则制定者的执政官,终于在死亡的鼻息下露出了凡人般的狼狈。
他试图再次用那种超越感官的速度来戏耍死神。
但在当前这个光速被囚笼锁死在每秒三米的荒谬世界里,任何试图超越临界值的物理移动,都不可避免地撕裂周围的介质,激发出刺眼的、幽冷的切连科夫辐射。
这道蓝光,不再是高维文明蔑视凡尘的余晖,而成了一盏在漆黑大洋中为猎人死死咬住目标的、无可辩驳的信号灯。
它没有延迟,没有幻象,忠实地勾勒出扎卡里每一个踉跄、每一次惊恐的闪避。
那团蓝光连续闪烁了三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显颓败,闪烁间的间隙精准地拉长了零点零七秒。
杨振远的大脑——这台冷酷到近乎非人的生物计算机,瞬间剥离了这奇诡景象的所有神秘感。
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透支生命潜能的极限爆发,每一次黯淡都是一次灵魂深处的力竭。
扎卡里的体能,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残忍的效率,被他自己创造的法则所反噬。
“阿米娅!”杨振远的声音在爆炸余波的啸叫中显得异常清晰、冷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镜子!垂直向上,扔!”
远处暗影中,传来少女毫不犹豫的执行声。
紧接着,是一声金属划破凝滞空气的、轻灵而锋利的尖啸。
一面巴掌大的金属折射镜被高高抛向半空。
在慢光环境的视觉滤镜下,它上升的轨迹被诡异地拉长了,仿佛它不是在飞行,而是被一只无形的神灵之手,缓慢、郑重且带有仪式感地,暂时“镶嵌”在了实验室那如废墟般的天顶之下。
镜面反射着周围断裂电缆喷溅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