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至少,在这个角逐场上,他不再有后顾之忧。
然而,就在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的刹那,周围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死去了。
所有的声音——无论是化学反应的嘶嘶声,还是仪器运作的微弱电流声,甚至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在这一秒被一股霸道至极的无形力量彻底吞噬。
世界陷入了一种比真空更可怕、更具压迫感的死寂。
杨振远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内那颗心脏一下又一下、如同沉重鼓槌敲击皮革的搏动声。
他仿佛被关进了一个绝对隔音、绝对孤立的黑匣子里,连灵魂都失去了回响。
紧接着,黑暗变得更加深沉。
那不是光线的缺失,而是光被某种贪婪的怪兽吸走了。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在身前不到一米处,触碰到了一堵冰冷、光滑、毫无生机的“墙壁”。
**那是怎样一种令人绝望的触感?
指尖传来的不是阻力,而是一种仿佛连体温都要被吸干的极寒虚无。
**它是平整的,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点温差,像是一块由纯粹的负能量凝固而成的黑曜石。
扎卡里,那个躲在暗处的操纵者,终于将那些残余的“影”实体化了。
他用影子在这个实验室里构筑了一座完美的囚笼,一座隔绝了光、声音和一切外界信息的绝对黑域。
视觉和听觉,这两个人类赖以分析世界的支柱,在同一时间被齐根斩断。
恐慌吗?
“不,”杨振远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的心跳竟然诡异地平稳了下来,“恐慌只是因为数据不足而产生的大脑溢出错误。只要还有物理规则存在的地方,我就没有失败。”
他缓缓蹲下身,将右手食指轻轻贴在脚下的金属地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地板依然在震动。
那震动极其微弱,甚至比发丝的颤动还要轻。
但对于此刻全神贯注的杨振远来说,那却像是雷鸣。
那是这堵虚无之墙在维持形态时,其背后的能量核心与物质世界产生的最基础互动。
只要是振动,就有频率。只要有频率,就有弱点。
“抓到你了。”
杨振远从腰间的多功能工具包里,摸索出一个巴掌大小、带着液晶屏的设备——超声波测厚仪。
他没有去寻找开关,在这样的黑暗中,视觉是最不可信的骗子。
他凭借着手指的肌肉记忆,熟练地拨动着侧面的精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