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观炸弹,在间接观测与相消干涉的双重保险下,被温柔地“抹平”了存在的概率。
柜内空荡。唯有一根银光冷冽的金属圆筒,静静悬浮于中央。
杨振远跨过薛教授残影,伸手攫取。
触感刺骨——非金非石,似万年寒冰;指尖拂过表面螺旋蚀刻时,一股静电吸附般的微麻感,顺着指骨窜上小臂,直抵心口。
就在他拇指压上蚀刻纹路的刹那——
脚下的薛教授,停止了挣扎。
浑浊眼中掠过一丝释然,随即身体从脚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为灰白细沙。
沙粒落地无声,却在肖勇脚边堆起微小沙丘,不断扩散,散发陈年纸张与干燥骨粉混合的微尘气息。
“观测……完成了。”
一声叹息,轻如游丝,却让整座空间温度骤降。
呼出的白气凝滞于眼前,久久不散。
锚点消散。孤岛崩塌。
壁纸剥落,露出背后高频噪点般的电视屏幕虚影;吊灯狂摆,光影撕裂又愈合,在地面投下狂舞的黑色剪影。
杨振远迅速扫视圆筒——无接缝,无开口。
但拇指按压处,蓝光幽微亮起,一组坐标系在金属表面跳动,映得他指腹泛青。
这不是容器。是罗盘。
圆筒骤然发力,牵引他视线穿过尘埃与崩塌的吧台,死死钉在咖啡馆最深处——那面曾供顾客整理仪容的落地镜上。
镜面不再映人。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状幽光,缓慢旋转,发出极低频嗡鸣,震得人胸腔共振,喉结不由自主滑动。
“路在那里!”杨振远拽起瘫坐的杜沁云,朝刚爬起的肖勇吼道,“跑!这地方,要格式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