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远抄起吧台上一只锃亮不锈钢托盘,反手掷出:“背过去!用镜像看!加一次反射,多一段光程差——让观测,变成延迟的选择!”
肖勇接住托盘,冰凉硌手。
倒影里,自己的脸扭曲晃动,沉在晃动的水底。
他咬牙转身,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这一瞬——
墙角的杰克淡了。
不是移动,是“溶解”:惨白面具如墨入水晕开,空间读数疯狂闪烁:【非连续性位移…概率云重组中…落点预测:目标背侧(98%)】。
肖勇后颈汗毛倒竖,一股真空抽离般的寒意蛇行而上——杰克正借孤岛空间的量子不稳定性,进行隧穿!
杨振远没回头。
左手探进裤袋,摸到一支冰冷玻璃试管——昨夜凌晨,他在吧台暗格里分装好的高浓度咖啡碱结晶液,本为神经兴奋剂备用。
【风阻系数:1.23|湿度:67%|投掷角:42.7|力矩锁定】
他反手一甩。
试管飞向肖勇身后一米处的虚空。
“哗啦!”
玻璃爆裂,苦涩微辛的雾气腾空炸开,银线般折射灯光,在空气中划出无数转瞬即逝的光轨。
杰克的身影,就在那团雾气中显形——卡顿、扭曲、失控。
“如果你是‘波’,那你最怕的,就是‘干扰’。”杨振远声音冷如真空。
亿万咖啡碱微粒成了微观散射点,像往精密数据流里塞进吨级垃圾广告。
他的量子隧穿被迫中断,在半空踉跄撞墙,“咚”一声闷响,墙灰簌簌落下,钻进衣领,又痒又涩。
“现在!看镜子!”
杨振远五指虚抓,仿佛拨动无形琴弦。系统功率全开——
【主动干涉:启动】
【相位:π/2】
【目标频率:反向抵消】
他视野中,保险箱内红黑纠缠的概率波清晰如解剖图;耳中却灌满三重声浪:杜沁云护盾高频嗡鸣、肖勇粗重喘息、自己颈动脉擂鼓般搏动。
他不拆弹。他造静音。
像降噪耳机吞噬噪音,他释放一束完全反相的波,精准中和那条通往死亡的世界线。
“开。”
一声低喝。
肖勇在托盘倒影中,看见柜门自行开启——咔哒,干涩滞重,锈蚀多年后第一次转动,声音钻进耳道,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没有火光,没有气浪。
那颗本该引爆他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