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脸上没有失败的恐惧，反而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笑容。

肖勇立刻冲上去，膝盖死死顶住老人的脊椎，匕首抵住他的后颈：“动一下就切断你的延髓。”

“没用的，年轻人。”薛教授艰难地侧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肖勇，死死盯着杨振远，“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按下了起爆键。”

杨振远眉头紧锁，并没有因为制服敌人而放松，反而感到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薛教授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咖啡馆后厨的方向。

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保险箱。

保险箱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股幽幽的绿光。

“你们是来找那张图纸的，对吧？”薛教授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它就在里面。但很遗憾，那不仅是一张图纸。”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笑得浑身颤抖：“那是个双缝干涉的死局。保险箱里有一个波函数炸弹，它的衰变频率……咳咳……和这位士兵先生的心跳完全同步。”

杨振远猛地看向肖勇。

肖勇愣了一下，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胸口。

“只要没有人看到图纸，它就处于‘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叠加态，炸弹也就‘既爆炸又未爆炸’。”薛教授的声音变得像毒蛇一样滑腻，“但是，一旦有‘观测者’打开那扇门，确认了图纸的存在——”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疯狂的光芒。

“波函数坍缩。确定的瞬间，就是起爆的瞬间。士兵的心脏会因为概率云的瞬间收束，直接变成一团肉泥。”

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吧台上那枚硬币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图纸就在那里。

但看一眼，肖勇就得死。

杨振远盯着那个黑洞洞的保险箱，大脑急速运转，试图寻找逻辑漏洞。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在咖啡馆角落最浓重的阴影里，在那台巨大的商用磨豆机背后，一道黑色的影子极其违和地拉长了。

那不是自然光线造成的投影。

那道影子像是有生命一般，正沿着墙壁无声地滑向那个致命的保险箱，手里似乎并没有拿着武器，而是捏着一张轻薄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