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实验台上的一罐电子维修用的急速冷冻喷雾,看也不看便甩了出去。
罐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撞击在泄漏点附近。
他甚至不需要它撞击阀门,早在出手前他就已经拧开了喷嘴并用胶带缠死。
极寒的液氮气雾在接触到那丝毒气的瞬间将其凝华,黄色的剧毒烟雾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封冻成了一坨挂在管壁上的无害黄冰。
危机暂时遏制,但那颗心脏并没有死。
透过尚未散去的干冰白雾,杨振远清晰地看到,那凝固的肉块深处,依然有微弱但顽固的生物电流在乱窜。
就像是一台由于过热停机的引擎,由于内部电路短路仍在试图强行重启。
所有的生物电信号都在向左侧心房瓣膜处的一个节点汇聚——那是它的“窦房结”,它的起搏器。
杨振远从工具槽中抓起一根连接着示波器的长探针,顺手将电压调至工业交流电档位。
他没有任何犹豫,像个冷酷的外科医生,将那根半米长的探针直接捅穿了那层冻硬的表皮,精准扎入那个汇聚点。
“这不是治疗,是除颤。”
通电。
特定频率的交流电瞬间破坏了生物体原本有序的离子通道。
那颗巨大的心脏猛地向内坍缩,发出一声类似皮革撕裂的闷响,紧接着便是持续不断的剧烈抽搐。
这种非自然的生物电休克彻底瘫痪了它的神经中枢。
随着痉挛,大量泛着金光的粘稠液体从心脏底部的裂口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血,是高浓度的魔力润滑液,它们带着惊人的活性,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地面上蜿蜒流淌,试图钻进地板缝隙下的供能管道——它在本能地想要把最后一点能量输送出去。
“那堆白色袋子!”杨振远指向墙角,“那是熟石灰!倒!”
肖勇早已扔掉了打空的步枪,扛起那两袋五十公斤重的化工原料,用匕首划开袋底,顺着那股金色液流的前进方向狠狠撒下。
化学反应即刻发生。
石灰粉末接触到含水的粘液,瞬间吸水放热。
原本顺滑流淌的金色能量液像是陷入了泥沼,在几秒钟内迅速失水、板结。
那条试图逃逸的“金河”被这一道临时构筑的白色堤坝硬生生截断,最后凝固成一滩灰白色的坚硬固体,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彻底堵死了它回归地脉的通路。
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只有那颗已经变成灰白色的巨大心脏,像一块死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