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
“它是厌氧生物?还是高耗氧?”凯恩捂着脖子,脸色迅速涨红。
“它在加速代谢。”杨振远盯着那颗心脏表面泛起的暗红色高温光晕,“它要过热了。”
辛德拉这是在喂它。
切断外部供氧,迫使实验室进入负压状态,这样就能把整栋楼里最后一点带有“人气”的空气全部吸进这个房间,作为这颗心脏最后的燃料。
视线开始出现黑斑。这是脑缺氧的前兆。
肖勇试图举枪瞄准辛德拉,但手臂的肌肉因为缺氧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枪口在空中画着毫无意义的圆圈。
必须打断这个反应链。
恢复供氧来不及了,而且一旦通风口打开,外部的新鲜空气只会助长它的火势。
杨振远的目光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扫过。
那些复杂的铭牌和按钮在他眼中被迅速拆解为简单的逻辑电路。
紧急制动?无效。机械结构已经被肉膜卡死。
冷却液排放?管道已经被切断并改道了。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天花板上那一排红色的喷淋头上。
那不是普通的水喷淋。
这里是高能物理与生物实验的混合区,按照最高安全标准,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生化泄露,配备的是化学中和系统。
储液罐的标签虽然已经褪色,但那行化学式依然清晰可见:H?O?(35%)。
高浓度工业双氧水。
通常用于在极短时间内氧化并杀灭所有有机污染物。
辛德拉趴在控制台上,嘴角扯出一丝破碎的笑容,看着这三个即将窒息的异教徒。
她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另一个按钮——那是“全面封锁”的指令,一旦按下,这里将变成一口真正的棺材。
杨振远没有去抢夺那个按钮。
他抓起脚边那把掉落的重型扳手,用尽肺里最后一口气,并不是砸向辛德拉,而是狠狠掷向头顶正上方那根输送双氧水的主管道阀门连接处。
那是整个管网最脆弱的应力集中点。
物理学从不讲究神迹,它只讲究支点和力矩。
“哐!”
这一击精准得像是经过了千百次计算。
早已年久失修的金属阀门在重击下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被管道内的高压液体彻底冲断。
并未形成雨雾。
高浓度的双氧水如同一条透明的瀑布,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正浇在那颗滚烫、搏动的肉质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