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半透明的肉膜包裹着——深深插入这颗“心脏”的顶部。
这东西在跳动。
每一次膨胀,周围的墙壁就随着呼吸般的频率微微内陷;每一次收缩,那些半透明的管子里就会泵出一股淡金色的液体。
这就是“生物反应堆”。
杨振远开启了系统赋予的微观视觉。
视野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光点占据。
那些不是电子流,是高浓度的活性蛋白质与被强行剥离的重金属离子。
这颗心脏正在进行一种令人作呕的逆向工程:它吞噬地下的热能与辐射,将其转化为那种金色的液体,再通过原来输送冷却液的管道泵送出去。
管道的走向……向上。
直通市中心的教廷总部大教堂。
这就是圣水的真相?或者是所谓的“神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控制台方向传来。
那里的地板已经被顶破,几根粗大的触手状树根缠绕着操作台。
而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根系中间,辛德拉正趴在主控面板上。
她还没死,但离死不远了。
从通风管道坠落让她折断了脊椎,下半身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只有上半身还能动。
那身原本洁白的女祭司长袍此刻吸饱了黑色的污血,像是一块沉重的裹尸布挂在身上。
但她的手依然稳定。
那根刚才还在颤抖的手指,此刻正死死扣在环境控制系统的红色拉杆上。
“你们……不懂。”
辛德拉的声音不再是那个狂热的信徒,而像是一台声带受损的复读机,伴随着喉咙里血泡破裂的咕噜声,“母体……需要……安静。”
她的手指猛地向下一拉。
没有任何警报声。
只有头顶上方巨大的通风系统发出一声濒死的叹息。
呼呼作响的新风注入声瞬间消失。
紧接着,排气扇的叶片在惯性作用下空转了几圈,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终彻底停摆。
气压骤降。
耳膜猛地向外一鼓,周围的声音瞬间变得沉闷遥远。
与此同时,那颗巨大的肉质心脏搏动速度陡然加快。
它似乎察觉到了氧气浓度的变化,表面的钙化硬壳裂开无数道细小的缝隙,开始贪婪地掠夺空气中残存的每一个氧分子。
杨振远感到肺部的空气正在被强行抽离。
这不是普通的窒息,这东西在和他们抢夺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