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安全了。
杨振远靠在立柱上,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指尖触到的皮肤干燥如砂纸,嘴唇裂开细小血口,指腹划过时传来细微刺痛与微咸铁锈味;喉结滚动,食道内壁干涩发烫,像吞了把细沙。
他瞥向腕表湿度计:**4%**。
沙漠核心区的湿度。
空气里的水分子正被强行掠夺,像海绵吸水,无声无息,却寸寸抽干生命。
“这是哪里来的风?”凯恩缩在另一侧掩体后,攥紧卷刃战锤。
锤柄木纹深深硌进掌心,指节泛白,指甲缝嵌着黑褐色旧血痂,散发铁锈与汗酸混合的气息。
作为前教廷护卫,他见过刑具、火刑架、活体圣骸,却从未见过这种阵仗——气流正在倒灌。
实验室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呼啸着涌入地心裂缝。
风声由低频嗡鸣渐变为尖锐哨音,吹得额前碎发疯狂抽打眉骨;耳道压力失衡,鼓膜胀痛,眼角不受控渗出生理泪水。
“这不是风。”杨振远掏出手持式声纳接收器,频段调至次声波范围,“这是对流。下面的东西……肺活量很大。”
他盯着屏幕上起伏的绿色波形图。
波长与衰减率计算显示:胸腔共振振幅达**3米**。
仅一次呼吸肌收缩,便能在密闭空间制造风洞效应。
“这下面以前是什么?”他大声问。
“废弃区……最早的圣体实验室。”凯恩吞咽唾沫,脸色惨白,“五十年前,教廷把第一批‘失败品’封死在下面。浇筑了三十米厚的混凝土。”
三十米?
杨振远凝视漆黑裂缝——那枚圣痕晶体不是凿开通道,而是以引力透镜为刀,直接“折叠”物理空间,将阻隔抹去。
“它在吃。”
他瞳孔微缩。
声纳图谱显示,晶体散溢的高能粒子辐射,正被下方巨大热源迅速吸收。
那东西不单呼吸空气,它在吞噬能量。
突然——震动来了。
但这次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空气。
空气像被无形巨手攥紧又骤然松开,胸口一闷,耳膜内外压力差引发短暂眩晕,视野边缘泛起灰黑色噪点。
门外,高温切割火花在门缝处明灭闪烁——橘红光斑映得人影晃动如鬼魅;热浪裹挟熔融金属甜腻焦糊味,与液氮寒气激烈对冲,蒸腾出刺鼻氯化物气息。
“不能让他进来,至少现在不行。”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