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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的崩塌不是一声巨响，而是一连串细碎的断裂声。

“他在骗我们……”一个刚准备割腕的妇女扔掉了刀，眼神空洞地看着那面墙，“根本没有神谕，那是发电厂……”

“关掉！给我关掉！”博格彻底慌了，他猛地举起神杖，试图发动那招屡试不爽的“圣光普照”来震慑人群。

他调动体内的魔力，按照神赐的回路灌注进神杖。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连平时那种微弱的荧光都没有亮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察觉的低频震动——杨振远放在露台栏杆上的一个小型线圈正在以50Hz的频率，向神杖内部的变压器结构发送反向干扰波。

物理学中的相消干涉。

博格不信邪地挥舞着棍子，像个滑稽的小丑。

台下的恐惧正在迅速转化为另一种更可怕的情绪：被愚弄后的暴怒。

“这就是你们的神器？”

一个冷冽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杨振远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了露台边缘。

聚光灯的余晖打在他满是油污的风衣上，却让他看起来比那个身穿金袍的老头更像个审判者。

他手里抛玩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接好了，主教大人。”

他随手一扬。

那块东西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向高台。

博格下意识地举起神杖格挡。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

那块东西并没有被弹开，而是死死地吸附在了神杖的金属杆上。

那是一块强力工业磁铁。

“众所周知，”杨振远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课，“纯金、纯银、宝石，都是非磁性物质。只有廉价的工业钢铁，才会对磁铁如此‘一往情深’。”

他指了指那根被吸住磁铁的“神器”。

“你们跪拜的，不过是一根镀金的铁管和几圈漆包线。”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骗子！”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索菲亚从长袍下抽出了早就藏好的霰弹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乡亲们！他在拿我们的命给外星人充电！弄死他！”

愤怒的人潮像黑色的海啸一样冲破了卫兵的防线。

博格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主教的威严，他在几名死忠圣骑士的盾牌掩护下，连滚带爬地从高台后方的暗门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