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金丝织就的法袍，手中的神杖高高举起，顶端镶嵌的“圣石”在射灯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愚昧的羔羊们！”博格的声音通过广场四周的号角状扬声器，震得人心头发颤，“是因为你们不够虔诚，邪恶的物理异端才遮蔽了神的耳目！现在，神需要你们的鲜血作为燃料，来重新点燃通讯的圣火！”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热而绝望的呼喊，已经有人拿出了准备好的小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杨振远蹲在广场对面烂尾楼的三层露台上，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架起那个简易发射器，就像一个狙击手在校准风偏。

系统视野中，广场广播系统的无线接收频段像一根红线般清晰可见。

“频率锁定。76.5MHz。”

他按下了回车键。

广场上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像是有人用指甲狠狠刮过黑板。

博格激昂的布道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死寂的广场上空，回荡起了那个尖细、刻薄、充满了讨好意味的声音。

“……凡人品质在下降……废品处理掉……生物电池……”

数万人的动作凝固了。

那些举起小刀的手僵在半空。

巨大的认知失调让广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人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个平日里慈悲为怀的老人。

博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疯狂地拍打着面前的麦克风，试图切断声音，但那声音就像是直接钻进了线路的骨髓里，无论他怎么拍打，都在循环播放那句“废品处理”。

“这是亵渎！是魔鬼的幻听！”博格声嘶力竭地吼叫，但他的肉嗓在覆盖全场的大喇叭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光束撕裂了夜色。

杨振远踢开了脚边那台老式放映机的遮光板。

那是他从废品站淘来的、原本用于露天电影的激光投影仪。

由于电压不稳，画面有些抖动，但这恰恰增加了一种残酷的真实感。

圣洁的教堂侧墙，此刻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幕布。

画面上，那个平日里在广场卖花、被信徒们视为“神恩见证”的盲女莫妮卡，正像一块风干的腊肉般被挂在铜笼里，全身插满电极，在高压电弧中痛苦抽搐。

没有配乐，只有电流烧焦皮肉的滋滋声，和那个声音背景里的“生物电池”解说完美同步。

“那是……莫妮卡？”人群中有人颤抖着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