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

平台一侧瞬间坍塌，格雷和阿强，连同那六桶剧毒，失去了最后的立足点，向着下方那个标注为强碱回收池的深坑坠落。

那里是为了中和酸性废水而积蓄的高浓度氢氧化钠溶液，掉进去就是尸骨无存。

就在平台倾覆的前0.5秒，杨振远手中的高强度登山索已经掷出。

这并非基于运气的盲投，他在脑海中计算了重力加速度、平台倾斜角以及阿强翻滚的角速度。

绳圈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像长了眼睛一样，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套住了阿强那只穿着破旧解放鞋的脚踝。

绳索瞬间绷直，发出崩崩的紧绷声，杨振远感到掌心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但他死死把绳子绕在控制台的底座上。

阿强的身体在距离强碱液面仅剩半米的地方猛地顿住，像个钟摆一样荡向池壁。

而格雷没有这么幸运。

噗通。

沉闷的落水声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几秒后，池面上翻滚起浑浊的白沫，伴随着一种类似油脂滴入滚油的滋滋声，那是脂肪酸被强碱皂化的化学反应。

格雷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诅咒，就化作了这庞大工业废水处理系统中的一堆有机泡沫。

杨振远没有去看池底，他迅速在控制台输入了一串指令。

电解程序启动。

巨大的石墨电极插入回收池，电流击穿液体。

那些刚刚泄漏出的少量重金属盐在强电流作用下迅速向阴极迁移，析出为无害的金属单质沉淀。

结束了。

他转身接通了全城的公共广播频道。

没有激昂的陈词滥调，他只是将水厂监控探头拍下的画面——格雷投毒、神术失效、以及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原原本本地投送到了每一个尚能工作的屏幕上。

窗外，隐约传来了远处圣殿方向震天的怒吼声。

当信仰的外衣被剥离，露出的丑陋足以让最虔诚的信徒变成最狂暴的复仇者。

肖勇把湿淋淋的阿强拉上来，那个哑巴正在剧烈咳嗽，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格雷在挣扎中从怀里掉出来的，被阿强在半空中死命抓住了。

不是什么圣徽，也不是魔石。

杨振远接过那个沾着黑泥的物件。

那是一块黑色的长方体，材质温润，既不是金属也不是玉石，而是一种高强度的聚合物塑料。

它的表面没有丝毫魔力波动，但在杨振远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