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弥漫——拂过裸露皮肤,初感薄荷醇般清凉;可凉意之下潜伏诡异麻木,仿佛表皮神经末梢正被悄然剥离、抽离。
【仪表盘红灯狂闪:空气电离度飙升。】
杨振远抬头——两名随军医生正慌乱摘下口罩,用便携X光胶片盒反复曝晒白雾。
胶片边缘,灰斑已如霉菌蔓延。
“该死,灭口!”他咬紧牙关,视线扫向广场边缘。
肖勇如壁虎贴伏输电塔阴影,液压剪在手中泛冷光,目光死锁那根连接教堂地下室的黑色粗缆——手腕粗,绝缘层皲裂,隐约透出铜芯暗红。
杨振远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下一斩。
火花一闪。
液压剪咬合。铜缆应声而断。
肖勇咆哮,不顾绝缘层噼啪跳动的火舌,一把攥住断口,借旋转离心力,将那条带电铜蟒狠狠甩向神坛中央圣水池——
“滋啦——!!!”
铜芯入水刹那,无爆炸,唯强光!
蓝白色光芒暴烈到致盲,裹挟高频电流撕裂水分子的尖啸——像一万只玻璃杯同时碾碎,直刺耳蜗最深处。
数千伏高压直流电如狂暴犀牛闯入瓷器店,瞬间撕裂水中所有脆弱化学键。
池水沸腾。
“氢气……氧气……饱和析出。”杨振远眯眼,指缝间强光灼烫,“这就叫——电解。”
穹顶氢氧混合气体达爆炸极限。
轰!!!
彩绘玻璃化作齑粉。
冲击波撞上石柱,杨振远脚踝旧伤处骤然刺麻——三年前废弃变电站抢修,绝缘靴破损留下的神经烙印。
此刻,这麻木正沿胫骨向上蔓延,与脚下传来的45Hz共振频率严丝合缝。
气浪掀飞前排骑士。莫里斯滚下台阶,法袍千疮百孔。
但最震撼的,不是爆炸。
水分蒸发,圣水退潮。
池底裸露——厚厚一层灰黑色烂泥,表面浮着油亮虹彩,如腐尸肚皮爬满肥硕蛆虫,在残余热气中缓缓蠕动、蒸腾。
紫烟袅袅升起——汞蒸汽特有色泽。
烟气飘近,舌尖泛起冰冷铁锈甜腥,随即喉咙深处涌上不可抑制的干呕冲动。
池壁挂满暗灰色铅渣,干涸如死皮,边缘锋利如刀片,在余烬微光下反射幽暗、毫无生气的冷光。
“那是……什么?”难民喃喃,空碗当啷坠地——瓷片刮擦石板,“吱嘎”声刺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
“那是铅,还有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