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不得扩散!”
铿锵!铿锵!铿锵!
银甲骑士拔剑,铁桶阵转为屠戮前奏。
金属撞击沉闷密集,如重锤夯击一排排铁砧——震得石柱缝隙尘埃簌簌抖落,簌簌坠于杨振远颈后,激起头皮一阵细微发紧的痒意。
他靠柱大口喘息。
肺部塞满滚烫沙砾,喉管灼烧;每一次吸气牵扯钝痛,呼气则喷出熔炉风口般的干热气流。
不看高台,不听指控。
他探手入怀,抽出一叠泛黄试纸——废弃中学实验室搜来的石蕊试纸,边角卷曲,纸面微脆。
“看清楚了!”
手臂抡圆,试纸如雪片飞向格雷尸骸上方翻滚的浓烟。
轻飘飘的纸片触烟即变——淡蓝千分之一秒内转为血红!
那红如此鲜烈,仿佛刚从活体动脉泵出;纸面因强酸蚀刻微微卷曲,“滋啦”一声极轻呻吟,如活物垂死叹息。
试纸落地,血红刺眼,映在灰暗石板上,宛如未凝之血。
“这不是神罚!”杨振远嘶声穿透金属震颤,“是强酸反应!他腰里揣着高浓度氧化剂与白磷——配比失误,加一点静电,就是现在!”
随军医生脚步顿住。
他们不懂分子式,但石蕊遇酸变红,是刻进行医本能的生物直觉。
人群喊杀声出现裂痕——细微,却真实。
莫里斯俯视这一幕,眼神阴鸷如淬毒匕首。
他懂:恐惧一旦从“未知”转向“错误”,神权基石便开始风化。
“愚蠢。”
他冷哼转身,stride大步走向神坛后方那座白布覆盖的庞然巨物。
指尖抚过权杖底端一枚微凸钛合金铭牌——三十年前净水厂改建时,他亲手埋下的第一枚“圣水”传感器。
此刻,整座城市供水压力曲线正实时投射于他视网膜隐秘角落。
白布掀开。
一座晶莹蓄水池暴露于月光之下。
池壁刻满繁复几何纹路,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破碎星子。
“启动‘净化池’。”主教声音低沉而疯癫,“凡人既被污秽蒙蔽双眼……那就用圣水洗礼,彻底净化这里的一切。”
嗡——!!!
高频震动并非来自空气,而是直接啃噬颧骨与牙槽——像无数细针在颅腔内同步共振,耳道绒毛高频震颤,耳膜如被细针猛扎。
水面炸起密密涟漪。非风吹,是水分子在声波轰击下剧烈空化。
一层白雾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