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顺着脚底钢板直冲颅骨,使臼齿轻微叩击,发出空洞的咔哒声。
【空气成分分析:氯化锶浓度上升|钡离子浓度上升|臭氧浓度超标200%】
“又是焰色反应……”杨振远厌恶地皱了皱眉——鼻腔黏膜被锶离子刺激,泛起微辣灼烧感,舌尖同时尝到一丝苦杏仁似的氰化物前体味(实为钡盐代谢副产物)。
氯化锶是为了红光,钡是为了绿光。
这帮神棍为了制造视觉效果,简直是在向平流层倾倒化学实验室的废料桶。
把肖勇藏进一个废弃的电缆井后,他顺着轰鸣声摸到了主控室的下方。
这里是教堂的心脏,或者说是它的“特效后台”。
巨大的活塞正在疯狂运作,将成吨的金属盐溶液雾化泵入通风管道;每次撞击缸体都引发脚下钢板12mm振幅的横向抖动,震得裤兜里钥匙串哗啦作响,金属碰撞声被放大成尖锐蜂鸣。
而在这一片嘈杂之上,广播里传来了枢机主教博格那种特有的、带着金属混响的咏叹调——声波经由铜质通风管传导,抵达耳膜时已叠加了管壁共振的泛音,使每个元音都裹着低沉的铜锈味。
“……神将降临!以极光为阶梯,洗涤世间的污浊!”
杨振远抬头,盯着头顶那根足有手臂粗的铜制导线。
那是避雷针的主接地线;指尖拂过表面,触到一层薄薄的氧化铜绿锈,微潮,带着电解质溶液残留的微咸涩感。
为了配合“极光”的演出,教堂顶端必然开启了高强度的电磁场发生器,试图电离大气。
这根接地线,现在就是整个系统的泄洪口。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捆heavy-duty的跨接线,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排积满灰尘的柜子上。
铭牌上写着:高压相位补偿电容组(停用)。
这是旧时代为了稳定城市电网电压留下的遗产,现在被教廷当成了废铁。
但在杨振远的眼里,这哪里是废铁,这是数千个饥渴的莱顿瓶——柜体外壳温度比环境高3.2℃,散热片缝隙间逸出微量臭氧,指尖靠近时汗毛被静电力牵引微翘。
“托马斯,你欠我一次加班费。”
他咬着手电筒,双手飞快地操作。
剥线钳咬开绝缘皮,铜丝裸露在空气中泛着冷光;剪口处迸出零星蓝白色电火花,灼热感一闪即逝,鼻腔里钻进一缕臭氧与熔融聚氯乙烯混合的辛辣气息。
他将避雷针的接地回路强行切断,然后用一种粗暴却符合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