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远一把拉住杜沁云的手臂，将她带离那股白烟的范围，“那不是排异反应。”

他盯着那块焦黑的皮肤，系统迅速给出了光谱分析结果。

“那是氧化还原反应。”杨振远冷冷地看着那些依然在滋滋作响的伤口，“他体内的‘龙血’含有一种极高活性的未知蛋白质，你的药剂主要成分是活性酶，两者接触的瞬间释放了大约4000焦耳的热量。换句话说，你在试图用汽油去浇灭一场火。”

卡尔的惨叫声逐渐变成了一种怪异的低吼。

这种痛苦似乎并未让他虚弱，反而激起了某种濒死前的应激机制。

杨振远注意到，卡尔皮肤表面的鳞片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半透明状态，周围的光线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警告：目标周围以太场震动频率激增。预测行为：相位移动。】

“他要跑。”肖勇猛地站起身，枪口抬起。

“别开枪，物理子弹打不中处于相位叠加态的物体。”杨振远没有丝毫慌乱，他的左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肖勇，打开那个。”

肖勇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反手拍下了墙壁上的一个红色闸刀。

那不是警报，是通电开关。

手术台的四只金属脚并没有接地，而是连接着一台从变电站拆下来的高压电容组。

就在卡尔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似乎要像幽灵一样穿过实体物质的瞬间——

三万伏特的高压直流电瞬间接通。

并没有出现电影里那种火花四溅的场景。

在极高电压下，整个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卡尔那即将遁入虚空的半透明身体猛地一滞。

对于魔法师来说，相位移动是利用魔力将身体暂时转化为能量态，从而规避物理阻挡。

但根据电磁场理论，任何携带能量的粒子流在强电场中都会发生偏转。

他体内的电荷分布被外部强电场强行扭曲了。

就像是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陀螺被狠狠踹了一脚。

“啊——！！！”

这一次的惨叫不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而是一种夹杂着金属摩擦声的高频啸叫。

卡尔的身体重新跌回实数空间，但并不完整。

相位干涉发生了。

他的左臂因为处于两个位面的夹缝中，承受了瞬间的真空压强差。

没有切割的痕迹，他的整条左小臂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直接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