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绝望时,仍能照进瞳孔。
就是现在。
杨振远没有下令。战术链早已无需语言。
远处废墟高点,一声枪响甚至比火光来得更晚——欧·亨利式的静默:风速3.2m/s的数据先抵达耳骨传导耳机,扳机才扣动。
一枚特制钨钢穿甲弹,未瞄心脏,未取咽喉,只钻入上一秒热应力撕开的左肩甲裂隙。
弹头钻入肉体瞬间翻滚碎裂,动能全释。
尤里乌斯头颅后仰,金盔内炸开蛛网裂纹,整个人如抽去脊梁的纸偶,瘫软坠地。
失去意识的刹那,锚点内部勉强维持的平衡彻底崩塌。
“趴下!”杨振远嘶吼,猛按耳麦,整个人缩进钢梁夹角——面甲边缘深深嵌入颧骨,留下清晰压痕,像命运盖下的最后一枚印章。
硬币大小的黑点瞬间闭合。
空间自我修复引发斥力波,以锚点为中心横扫。
尤里乌斯尸体如枯叶卷入正在闭合的位面裂缝,消失于虚空。
轰隆!
广播塔顶端最后十米被整齐切断,抛飞向半空。
漫天飞舞的金属碎屑中,一个冷却下来的物体坠落。
杨振远扑出,不顾滚烫钢架,掌心灼烧刺痛,却死死攥住它——
一块不规则金属残片。
正十二面体已崩解,唯余核心。
它不再是亮银色,而呈深邃暗金,表面蚀刻着复杂星图纹路:不再是单纯魔力回路,而是一串被固化的坐标数据,如星尘写就的遗嘱。
裂缝彻底闭合,压在心头的窒息重压倏然消散。
天空阴霾被冲击波撕开巨大口子,久违的阳光如金色利剑,刺穿尘埃,直直插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杨振远大口喘息,肺部如拉风箱。
他低头看着掌中残片,系统界面弹出的不是“威胁解除”的绿字,而是一行闪烁黄字:
【检测到高维坐标组。
解析进度:0.1%……警告:该坐标系并非指向单一世界。】
他缓缓抬头。
阳光刺眼,但在那光柱飞舞的尘埃背后,空气正发生极其细微的折射——不符合瑞利散射规律,像水面下有另一双眼睛,正隔着维度,轻轻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