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刮过耳廓时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寒栗。
这种剧烈的气体扰动带来的是温度的断崖式暴跌——莉莉丝制造的冷凝云团裹挟着零下五十度的极寒,像一桶液氮,狠狠泼在了那块已经被加热到一千两百度的左肩甲上。
滋——!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撕裂丝绸般的脆响;但那声音并非单频,而是由高频“铮”(晶格初裂)、中频“咔嚓”(宏观断裂)、低频“噗”(热蒸汽骤然逸散)三重音阶叠加而成,在杨振远强化的听觉里,那声音清晰得如同在他耳膜上划了一刀;他睫毛未颤,但右耳耳垂上一颗极小的旧烫伤疤,倏然泛起一阵细微刺痒——那是他所有情绪波动唯一外泄的生理信标。
那是金属晶格在无法承受的巨大温差拉扯下,分子键集体断裂的哀鸣。
尤里乌斯引以为傲的“神化合金”,在这一刻失去了神性,还原成了最普通的脆性材料。
左肩处那块亮白的装甲瞬间布满了龟裂纹,蛛网般蔓延——每一道裂痕边缘都泛着幽蓝的冷淬光泽,紧接着像受了一锤的钢化玻璃,“哗啦”一声崩解成无数细碎的晶屑;晶屑飞散时折射出七彩虹光,却冰冷、锐利,擦过脸颊留下细微的刺痛;尤里乌斯瞳孔第一次真正失焦,视线在崩解的装甲与自己裸露的臂骨之间来回扫掠,快得像故障的伺服马达。
失去了装甲的覆盖,内部原本隐秘流转的魔力回路暴露在脏乱的空气中,像被剥了皮的血管,还在突突跳动;幽蓝色电弧在裸露的导线间跳跃,发出“滋滋”的微响,带着臭氧的辛辣气味,直冲鼻腔。
尤里乌斯显然没料到防御会以这种方式崩溃。
他惊怒交加,完好的右手高举,掌心凝聚起一团足以把这座废墟夷为平地的金光;光团核心高频震颤,发出低沉的、令牙根发酸的嗡鸣,仿佛空间本身正被反复拉伸又压缩;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咔”声,却在金光即将成型的刹那,左手残臂不受控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不是疼痛,是神经反射在质疑“神性”的物理基础。
那是高频魔力振荡的前兆。
杨振远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团光。
他转身,双手抓住广播塔那组依然冒着电火花的发射铜线,
频率。一切皆是波。
只要是波,就能被干扰。
他猛地推高了变频旋钮,将之前截获的魔力波形做了一个逆向相位的重叠,然后以最大功率轰了出去。
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瞬间盖过了风声;那不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