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栏杆金属因热胀而微微变形的细微“咯哒”感,每一次敲击都震得指骨发麻;他语速平稳,尾音却比平时低了半个音阶,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不要穿透,我要高频点射。动能转热能,把你所有的子弹都‘烫’在他骨缝里。”
“收到。”
回答只有一个简短的词。
半秒后,沉闷的枪声撕裂了热浪的呼啸;声波不是单纯“响”,而是沉甸甸地砸在鼓膜上,像一块湿透的厚棉布裹着铅块猛然拍下,耳道内压力骤升,耳膜向内凹陷一瞬;肖勇扣扳机的手指关节泛白,但枪托抵肩的姿势纹丝未动,仿佛那后坐力从未存在。
这不是乱打。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凿击在同一个红热的点上。
钨芯弹头撞击超硬合金的瞬间,动能被强制转化为巨大的热量;撞击点迸出刺目的白光,不是柔和辉光,而是带着高频“噼啪”爆鸣的、炸裂式的光团,光中可见熔融金属飞溅的橙红微粒,像微型火山喷发;杨振远的左眼瞳孔在强光中收缩成一线,右眼却仍死死锁定热应力模型中那条不断变红的断裂阈值曲线。
那个点迅速从暗红变为刺目的亮白,像是在银色的装甲上点燃了一颗微型恒星。
尤里乌斯发出愤怒的低吼,试图抬起左臂,但那里的铰链结构因为局部过热膨胀,已经卡死了;关节缝隙中渗出缕缕青烟,带着金属氧化特有的、略带铁锈腥气的灼热气息;他喉间滚动的低吼戛然而止,下唇被自己咬破一道细口,血珠刚渗出便蜷缩成黑点——痛觉被他当作干扰项,直接屏蔽。
“莉莉丝。”杨振远盯着那个亮白的光点,瞳孔中倒映着数据流构建的热应力模型,“大气压强公式还记得吗?我要你在他头顶制造一个真空泡。不要攻击,只要抽气。”
耳机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深坑上空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耳膜猛地向外鼓胀,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拉扯,随即“啵”一声轻响——那是耳压失衡的生理反馈;莉莉丝的呼吸声骤然变浅,再出现时已带着高频换气的嘶嘶声,像一条绷紧到极限的钢弦。
原本向四周扩散的热浪,因为气压骤降,瞬间发生绝热膨胀;热风失去支撑力,变得飘忽、稀薄,拂过裸露的脖颈时竟带起一丝诡异的凉意,与周遭灼热形成尖锐割裂。
杨振远死死盯着那个白点。
物理学中最残忍的刑罚,从来不是千刀万剐,而是温差。
坑底的空气在十分之一秒内被抽干,又在下一个瞬间被周围的高压气团倒灌填充;气流逆冲的嘶鸣尖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