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光滑的黑色圆洞中,一个身影坠落。
无减速,无缓冲,只有纯粹的势能兑现。
百米外,他砸进废墟。
不是肉体撞击的闷响,是实心钢锭撞上液压机的爆鸣——低频冲击波撞入耳膜,颅内嗡鸣如蜂群振翅;脚底钢架持续震颤,像踩在巨型扬声器振膜上,共振深入骨髓。
冲击波贴地横扫,瓦砾碾为齑粉;粉尘腾起刹那,高速微粒刮过脸颊,如砂纸反复打磨,留下细微刺痛与灼热感。
烟尘散开,露出三米银甲。
无隙,无焊痕,唯有金色符文如活物游走;每一步踏出,大地塌陷半尺,仿佛地壳在它足下跪伏;靴底碾碎石,发出冻牛骨被巨力碾磨的“嘎吱”声;空气在符文经过处折射彩虹色莫尔条纹,鼻腔骤然涌进高温金属与熔融陶瓷混合的干涩焦香——那是文明在高温下解构的气味。
尤里乌斯,圣教廷“审判序列”第七位。
面甲十字缝隙后,透出两束冷光——非光源,是空间曲率异常导致的光线偏折,在杨振远视网膜烙下冰冷紫色余像,久久不散。
他缓缓抬臂,食指隔空指向广播塔。
嗡——
尘埃凝滞,垂直坠落。
耳中嗡鸣陡然拔高,化作高频蜂鸣,耳膜高频震颤;他咬紧后槽牙,尝到口腔黏膜被自己咬破的微甜血腥——那是身体在极限中分泌的、最后一点糖分。
脚下钢架发出濒死哀鸣,H型钢梁**向内蜷缩如忏悔的脊椎**,金属撕裂声尖锐如钝刀刮擦黑板;指尖抠进栏杆锈蚀凹坑,铁锈颗粒嵌入指甲缝,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是他还活着的唯一凭证。
系统警告猩红刺目:结构屈服强度剩余12%。
这就是传奇?
不靠咒语,不借神恩,仅凭修改局部物理参数,便以纯粹势能压垮一切技巧。
逃不了。
一步耗尽大腿肌群全部动能,左膝韧带在极限张力下纤维微断,“咔”一声轻响,如枯枝折断;汗液蒸发后,皮肤浮起铜钱般的微腥气息——那是电解质在高压下析出的生命盐霜。
“莉莉丝!”他死死攥住滚烫栏杆,指节青紫,“拉瓦尔喷管!别喷火——逆向过载!把它当成离心机,转起来!”
耳麦里先是一阵沉重喘息,继而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在5.1g下严重失真,如磁带倒放,尾音拖出金属刮擦的嘶哑杂音。
废墟角落,喷管骤然啸叫:初为低沉次声,震得牙齿发麻;继而陡升为穿透耳膜的超声尖啸,似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