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不是公交拆下的残片,而是易碎的圣器;每一次拖拭,都留下一道湿润弧光,映着应急灯,像一道未干的泪痕。
杨振远走近,抬手轻拍他肩。
肖勇猛然转身,肌肉贲张,右手本能探向腰间——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看清来人,杀气如潮退去,只余憨厚一笑,指指耳朵,又摆摆手。
听不见。
阿卡斯那一声龙吼,夺走了所有外界声响,只在他颅内留下永不停歇的“嗡——”,如生锈齿轮在脑壳里空转。
杨振远不语。
他抓起肖勇那只布满老茧与旧疤的大手,在掌心摊开——粉笔颗粒粗粝划过纹路,酥麻微痒;掌心滚烫,却覆着一层薄薄冷汗。
‘握紧=加速’
‘松开=减速’
‘三秒后松左手=2.5马赫切入’
写毕,他并拢食指与中指,在肖勇手背骨节上,清晰叩击三下:
震动沿腕骨直抵神经——如三颗小石子,依次坠入深井。
肖勇盯着掌心字迹,缓缓握拳,用力点头。
那只手很热,汗凉,握起来却像一把生铁铸就的锁。
“点火测试。”
杨振远退后,朝莉莉丝抬手示意。
无倒数,无电子音。
她深吸一口气,双掌按上那面刻满风系魔纹的废弃盾牌——此刻,它是燃烧室。
狂风骤起!
隧道内空气被急速抽空,耳膜轰然下坠,衣角猎猎如战旗,发丝抽打脸颊生疼。
可喷管尾部喷出的气流却病态散射,如炸开的烟花,载具剧烈震颤,焊缝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脚下水泥地嗡嗡共振,震得人牙根发麻。
“偏航!流场分离了!”凯恩嘶吼,声音却沉入一片死寂。
杨振远死盯喷口。
【微观粒子视野启动】——风元素粒子在扩张段骤然离壁,化作无数细小湍流回旋。
激波诱导的边界层分离,正将推力撕成阻力。
“莉莉丝!填补空隙!”
他冲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将她手掌强硬按向喷管边缘:“别管中心!用魔力去铺那一层膜——就像给这管壁抹润滑油!”
*“‘抹润滑油’?她脑中电光迸裂——三年前冻土带,那台漏油的蒸汽压路机,正是靠一层薄油,才没在零下四十八度里散架。”*
莉莉丝脸涨通红。
这违背所有魔法信条——法师只求核心爆破,谁曾俯身修补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