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肉芽灰败、萎缩，最后如烂泥般从骨架上脱落。

支撑它千年信仰的“神性”，在物理规则的解构下，被还原为最廉价的化学反应。

“不……你不能……”阿卡斯向后退了半步，巨大的龙爪踩碎一块岩石——碎石迸溅的脆响之后，是粉尘簌簌落下的沙沙声，以及龙爪关节在超负荷下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摩擦音；它想咆哮，可声带却像生锈的齿轮，只挤出一串漏气的嘶嘶声——原来恐惧，最先瘫痪的是发声。

它的世界观并非被力量摧毁，而是被一种它无法理解的“平庸”解构了。

它引以为傲的血脉，竟可被几根铜线、一块旧电池、一截布条随意操控。

角落里，西蒙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划过，墨水洇开一行字迹：

“第138次验证：神性生物的自我修复机制受能斯特方程（NernstEquation）约束，具备可被阻断的电化学特征。”

这种被当作“标本”与“课题”的羞辱感，终于冲垮了阿卡斯最后的理智防线。

“我杀了你！！”

没有咒语，没有前摇。

纯粹由羞愤驱动的杀意，让它回归最原始的野兽本能——四肢抓地，如巨型蜥蜴般扑向十米外的杨振远。

与此同时，它干瘪的胸腔像风箱般剧烈鼓胀，气温骤降。

寒意并非缓慢渗透，而是如针尖刺入裸露的脖颈与手腕，毛孔瞬间倒竖，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霜晶，又簌簌剥落；杨振远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可就在手臂抬起的0.3秒里，他清晰地看见——阿卡斯眼白部分，正浮起一层细密的、冰晶状的蛛网纹路。

那不是普通的吸气。

杨振远清晰地看到，阿卡斯喉咙部位那些原本紧密贴合的细密鳞片，正一层层向外翻开，露出下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软肉，以及软肉下那正在疯狂搏动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蓝色腺体。

那是液压系统过载前的泄压阀开启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