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手指在石片上摩挲着，然后看似无意地将石片滑到了杨振远的屁股底下。

“这是什么？”杨振远警觉地用大腿压住石片。

“想找‘龙髓’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成了肥料。”哈瑞从怀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卷烟，却不点燃，只是放在鼻下贪婪地嗅着，“东西在‘脐眼’，那是这片鬼地方重力最乱的窝。没人能活着走进去，除非你懂怎么跟重力跳舞。”

杨振远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身后，指尖触碰到了那块石片。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无数道深刻的、呈螺旋状排列的刻痕。

在常人看来，这是乱涂乱画。

但在开启了触觉强化的杨振远手中，这些刻痕的深浅变化、曲率半径，在他的脑海中迅速转化为一组组三维数据。

这是等势线图。

每一道刻痕，都代表着一个重力势能相等的平面。

而那些螺旋的中心，就是重力场的奇点。

杨振远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调出系统之前截获的那张残缺星图，将两者在脑海中进行重叠比对。

重合度99.3%。

偏差只有0.7度。

哈瑞给他的，是一条通过局部重力场变化推演出的、通往矿区核心“脐眼”的安全路径。

“为什么要帮我？”杨振远低声问。

“帮你？”哈瑞收起卷烟，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今天在那个人被压扁之前，你拽住了你朋友。你的脚跟先着地，重心后移了十五度。那不是吓的，那是预判。”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这地方不需要好人，但需要聪明人。如果你能从那里面带点什么出来……记得给老头子我留口汤喝。”

说完，哈瑞一瘸一拐地走了，消失在工棚昏暗的阴影里。

深夜的哨音响起，意味着短暂的休息结束，夜班开采即将开始。

队伍重新集结，向着深处的矿坑进发。

杨振远走在队伍中段，他的目光不断在四周的岩壁和那块石片记录的路径之间游移。

前方是一个狭窄的隘口，两侧立着两座高耸的监视塔，塔顶的探照灯像苍蝇一样来回扫视。

“有些不对劲。”考夫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两个探照灯的扫射频率变了，他们在找特定的东西。”

杨振远眯起眼。

确实，原本规律的扫射现在变得杂乱无章，而且光束总是若有若无地往队伍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