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充盈整个房间的巨大压力,在这一瞬间形成了一个可怕的负压空洞。
杨振远感觉耳膜“波”的一声弹了回来,甚至有点向外鼓胀的痛感。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
此时的室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呼出的气体瞬间变成了冰渣。
他看向那扇厚重的合金舱门。
在刚才的液氮喷淋中,舱门的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金属在极低温下会发生什么?
韧性消失。脆性断裂阈值归零。
这就是所谓的“冷脆现象”。当年泰坦尼克号沉没的原因之一。
“阿尔法!”
早已附着在他手臂上的液态金属魔灵瞬间硬化,不是变成刀刃,而是变成了一个极其粗糙、充满了尖锐棱角的攻城锤。
“共振频率72赫兹,目标:门轴热应力集中点。全功率——砸!”
杨振远没有用蛮力。
他利用的是金属内部晶格在急剧热胀冷缩下产生的巨大内应力。
这扇门现在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绷紧到了极致的钢化玻璃。
只需要一点点外力诱导。
这一次的声响不再沉闷,而是清脆得令人心悸。
那扇连重炮都未必能轰开的合金舱门,在阿尔法的重锤下,竟然像一块被打碎的饼干,崩裂出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巨大的内外压差接管了剩下的工作。
因为室内气压骤降(液氮冷却导致气体液化/固化),而门外的走廊依然是常压。
数吨重的金属碎块并不是向外炸开,而是被外部的空气倒着“推”进了房间。
巨大的气流裹挟着门外的暖风,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开了这道本该封死的绝路。
“走!”
杨振远没有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属碎片,更没有去管那些已经在地上冻成冰渣的昂贵乙太结晶。
他拽起还处在懵逼状态的莫德斯,一脚踢醒还在发呆的考夫曼,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个巨大的冰箱。
身体穿过破碎门框的瞬间,温差带来的刺痛感让杨振远的皮肤泛起一片潮红。
他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吞咽着走廊里虽然浑浊但至少压力正常的空气。
肺部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左眼的数据流依然没有停止跳动。
【环境扫描中……威胁等级:未知】
他们冲进了核心区。
和想象中布满精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