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压差指数攀升,钛合金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延展声。
就在此刻——
【警告:侦测到高能相干光束扫描。
来源:七点钟方向,地面坐标系修正中……】
杨振远猛地睁眼。
黑暗中,他“看”见了那道视线——冰冷、滑腻、带着星盘铜锈与旧羊皮纸的气息,穿透三厘米钛壁,舔过他的脊椎。
尾椎窜起静电麻痒,仿佛有条毒蛇正沿着神经末梢向上游走。
地面上,尖顶钟楼阴影里,男人手持黄铜星盘,左袖口褪色徽记赫然是“守塔人”。
星盘边缘,一道新鲜银痕正缓缓愈合——三小时前,杨振远在配电室用十万伏电弧刻下的标记,此刻成了追猎者的路标。
窥视感倏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撞击。
咚!咚!
密集如冰雹砸铁皮。罐壁震颤,牙根发酸,耳道嗡鸣。
杨振远贴壁静听——湿麻布抽打声,石头翅膀拍击稀薄空气的闷响;还有利爪刮擦钛壁的刺耳锐音,带着金属被强行犁开的灼热腥气。
石像鬼。
炼金造物,本不该飞越对流层。
除非……有人把他们的名字,写进了风的契约。
“这就是你说的‘隐秘潜入’?”莫德斯嗓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锈铰链。
“坐稳。”
杨振远在黑暗中摸到排气阀。
罐内压力已达临界。常理该泄压减速。
他反手旋开右侧微孔——仅硬币大小。
呲——!!!
高温蒸汽如无形长鞭抽出。
钛罐骤然横移翻滚,如冰面陀螺遭重鞭抽击。
吸附左侧的石像鬼猝不及防,被甩入真空。
其中一只爪勾喷嘴,瞬间被三百摄氏度蒸汽正面吞噬——凄厉惨叫先高频撕裂,继而骤沉,如绷断琴弦,余音被稀薄大气吸尽,唯留众人耳内持续蜂鸣。
“修正航向,弹道回归。”
杨振远关闭阀门,镜片已蒙雾气。
他抬手一抹,指尖触到薄霜——罐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细密冰晶,如龙鳞初生。
“甩掉它们了?”考夫曼声音发虚。
“暂时。”
杨振远瞥向视网膜右下角温度读数:
10℃……0℃……-15℃……-40℃……-72℃……
钛壁发出清越脆响,细碎如冰面龟裂;每一次“咔”,都让皮肤泛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