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蚕食桑叶。

她看见了他们。

一群没有魔力波动、却在必死圣光中撕开缺口的凡人。

苍白嘴唇微微颤动，无声吐出一个词。

——是求救？还是警告？

“异端。”

浑厚失真的声音从祭坛顶部扩音法阵炸裂开来，不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震荡肺泡——声波震得胃部痉挛，胆汁上涌至喉口，又被他咬牙咽下。

那是克劳斯。

“在雷霆的权柄下，碳基的伪造物终将归于尘埃。”

天空中，金色光流瞬间坍缩。

杨振远义眼预警界面骤然血红。

几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光束在云层中凝聚，不再寻找地磁盲点，而是锁定了此处最强烈的生物电反应——人类心脏跳动的电信号。

每一下搏动，都像在杨振远太阳穴上敲击铜磬：咚、咚、咚。

“散开没用。”他大吼，一把夺过小九手中的两米长生锈钢筋。

锈层簌簌剥落，沾在掌心像砂纸；腕骨被坠力拉得咯咯轻响。

他没有躲。

反而迎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几步冲到祭坛下方排水渠旁。

渠中积满混着重金属渣滓的雨水，水面浮着虹彩油膜，散发硫磺与腐烂金属混合的刺鼻酸气——靠近时，鼻腔黏膜立刻发干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微冷空气裹着臭氧灌入肺腑，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钢筋斜斜插进污水，顶端微弯，直指苍穹。

这一刻，他是这片高压电场下唯一的异类。

“尖端放电。”

轰隆——！！！

雷霆坠落。

考夫曼惊恐闭眼，睫毛剧烈颤动，眼皮内侧映出紫光频闪，视网膜残留影像灼烧般刺痛。

然而——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那几道毁灭性雷光，在降临杨振远头顶前零点五秒，诡异地拐了个弯！

它们如被驯服的毒蛇，顺着生锈钢筋疯狂钻入地下。

钢筋通体瞬间赤红，辐射逼人热浪，烤得他额前汗毛卷曲，皮肤泛起灼痛的紧绷感。

滋！滋！滋！

静电火花在空气中跳跃，映照出他侧脸——火光掠过瞳孔时，虹膜边缘泛起一圈幽蓝余晕，视神经传来细微灼麻。

他站在雷光中心，衣摆狂舞，数万伏特电流在耳侧咆哮湮灭，却无法伤其分毫。

那种被能量洪流包裹却岿然不动的错觉，让考夫曼眼中，那个“凡人”正一寸寸拔高，直至不可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