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全是冷汗,却无暇擦拭。因为脚下震动变了。
不再是机械的微颤,而是深沉的、搏动的泵感——地板从足跟向上蔓延一股沉闷的搏动,每一下都撞在骶骨上,震得后槽牙微微发酸。
缝隙里的灰尘随之跳起、落下,细灰扑在睫毛上,微痒刺人;鼻腔灌满干燥的水泥粉尘味,呛得喉头发紧。
广播里莫尔的笑声倏然断绝。
取而代之的是键盘敲击声——冰雹砸铁皮屋顶,每一下都让耳蜗深处泛起寒意;紧接着,一声沉闷低吼:“既然不需要空气,那就试试真空!”
实验室中央,“冷核熔炉”啸叫而起。
那不是警报,是金属外壳在压力下发出的呻吟——高频震颤顺着地板钻入膝盖骨,像有人用指甲在胫骨上反复刮擦。
铅封层开始融化,如蜡泪垂落;蓝光自铆钉缝隙迸射而出,刺眼、凛冽、非人间所有——临界值被突破了。
莫尔解除了所有安全协议,亲手点燃堆芯熔毁的引信。
杨振远死死盯着跳动的尘埃。
波峰间距在缩短——能量正狂奔着寻找出口,像高压锅里沸腾的蒸汽,先顶开最薄弱的胶圈。
熔炉是完美的圆柱体,理论上受力均匀。
可人类总为检修留下破绽:三点钟与九点钟方向,两枚辅助挂耳如命运的痣,成为应力最集中的伤口——也是爆炸冲击波最初的切线方向。
若在此爆裂,扇形洪流将横扫全室,玻璃舱首当其冲,沈清将被气浪撕碎。
必须扭转神的怒火。
“铁牛!熔炉右侧第三个螺栓下方,全力砸!”
铁牛没有问为什么。
他咆哮着冲出,合金重锤抡圆,全身旋转离心力尽数灌入锤头——当!!!
巨响震裂耳膜,眼前白光迸溅,鼻腔涌上浓重臭氧与烧焦绝缘漆的苦涩。
熔炉外壳凹陷,一个肉眼可见的伤疤。
流体力学瞬间苏醒:失衡的压力如溃堤之水,疯狂涌向结构被破坏的右侧——泄压方向被强行扭转九十度,直指玻璃舱底部支架。
“踹断支撑柱!趴下!”
铁牛借锤反弹之力腾身,一脚踹向锈蚀立柱。
咔嚓——数百公斤玻璃舱如醉汉般向后倾倒,玻璃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长鸣,碎渣飞溅至小腿,刺痛而滚烫。
就在舱体砸地的刹那,熔炉终于崩裂——一道实质化的蓝色能量洪流自左侧焊缝喷涌而出。
轰——
无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