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中,显得破碎不堪——声波刚出口便被湍流撕扯成断续的气爆音,连自己耳中听到的都是失真的、带混响的残响。
二楼的冷色调观测台后,一个瘦削的人影突兀地浮现。
严嵩那张常年处于实验室紫外线照射下而显得病态苍白的脸,被屏幕的红光映照得扭曲。
红光在他颧骨投下锯齿状阴影,瞳孔边缘反射出两粒跳动的、几乎不可见的绿色数据光点——那是他佩戴的隐形战术目镜正在实时校准杨振远的步态熵值。
他没有说话,眼神中透出的并非敌意,而是一种看待试验小白鼠的冷酷。
咔哒。
那是重型气泵开启的声音——清脆、短促、毫无弹性,像一截淬火钢针被突然折断,余震在金属墙体间来回反射三次才彻底衰减。
“压力补偿开启。”严嵩的声音通过高保真扬声器在封闭空间内炸开。
杨振远感到耳膜猝然向内凹陷,尖锐的刺痛瞬间贯穿颅骨——那痛感带着明确的方向性,自左耳道直贯颞骨岩部,引发左侧前庭半规管一阵眩晕性的翻搅,视野右下角随即浮起半透明的灰斑。
四周墙壁的泄压阀被锁死,大量的压缩空气在五秒内如潮水般涌入。
三个标准大气压。
这种压强下,血液里的氮气会迅速溶入组织,如果停留超过十分钟,肺泡将因受压不均而渗血,大脑则会陷入致命的“氮醉”幻觉。
肺部传来的压迫感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碎石——胸廓扩张时肋间肌群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仿佛生锈铰链在强行扭转;吸气末段,膈肌被向下推挤,胃部传来被重物按压的钝痛。
杨振远视线开始轻微模糊,但他并未向出口退却。
他的手精准地扣住了侧壁一根标有蓝色色环的管路——液氮循环降温管。
激光切割器在掌心吐出一道细若发丝的紫芒。
呲——
极细的裂口处,乳白色的氮气如利刃般喷涌而出——气流撞击空气时产生高频嘶鸣,同时在皮肤裸露处激发出细密的鸡皮疙瘩,汗毛根部泛起冰针扎刺般的锐痛,而指尖却因局部低温导致触觉迟滞,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冻胶。
杨振远并未避开,反而逆着气流调整了站位。
根据理想气体状态方程,局部剧烈的吸热反应让这一方寸之地的气体分子动能骤减。
在严嵩错愕的注视下,一层晶莹的白霜在杨振远周身两米内迅速蔓延,液氮汽化形成的低温区抵消了高压带来的膨胀力,在他周围强行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