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走。
这不是破坏,而是修整。
他在核心表面刻下了三道微米级的凹槽,原本完美的球体结构瞬间变成了不规则的多面体。
原本清脆的震动声立刻变得沉闷哑然,像有人用厚绒布捂住了铜钟,凹槽边缘尚存赤红余温。
共振腔体被破坏,驻波无法形成。
“拿着。”杨振远合上盖子,将铅盒扔给了刚刚爬起来、一脸惊恐的陆猛,“现在,它是废矿了。”
陆猛接住盒子时手都在抖,指腹蹭过盒盖边缘,留下几道汗渍印痕;但他看到逼近的魏然,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长官!这是我们在森林里拼死……”
魏然厌恶地用指挥杖挑开陆猛递过来的盒子,手中的检测仪在上方扫过。
【滴——能量反应:微弱。判定:废弃晶体。】
“一堆垃圾。”魏然眼中的兴趣瞬间消失,他甚至懒得再看陆猛一眼,转身走向排水渠去打捞他的法球,“滚吧,别挡在主干道上。”
直到转过两个街区,确认身后再无跟踪者,众人才瘫软在一条昏暗的后巷里。
杨振远靠在潮湿的砖墙上,掏出那张照片。
由于刚才近距离吸收了核心在切割瞬间释放的最后脉冲,照片此刻竟然微微发烫,热度透过相纸纤维,熨帖着掌心汗湿的纹路,纸面温度稳定在39.2℃。
他翻过背面,原本空白的相纸上,此刻正有一行淡蓝色的数字在缓缓浮现,那是受热显影墨水特有的化学反应,墨迹边缘泛着极淡的、类似海藻分解的咸腥气息,字迹随温度升高而加速延展。
不是寄语,不是日期。
是一组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经纬度坐标。
以及一个时间倒计时:00:14:32。
杨振远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舌根泛起一阵金属锈味;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杜沁云咖啡馆的座机。
并没有预想中那温柔的一声“你好”,听筒里传来的是一阵空洞的寂静。
不,不是寂静。
杨振远的听觉神经瞬间紧绷。
在极低的背景噪音中,他捕捉到了一种极有规律的、沉闷的泵动声。
噗——嘶——噗——嘶。
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他在实验室里听了整整十年。
那是高功率液氮泵在抽取真空腔体时发出的特有喘息,每一次“噗”声都伴随腔体内压力骤降的微弱抽吸感,仿佛耳膜正被无形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