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砖缝里的青苔泛起一层病态荧光,叶面蒸腾出细小水汽。
法球后方,魏然一身笔挺的神庭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漫不经心地虚握着一根指挥杖,皮革手套与金属杖柄之间,隐约透出一点汗渍洇开的深色圆痕,杖尖微颤,散发出恒温装置维持的36.5℃稳定热感。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这边,仿佛这只是例行公事的清扫垃圾。
那是基于以太流动的自动追踪机制。
杨振远的目光扫过小九敞开的工具包。
两块强力钕磁铁正吸附在钳子上,磁面泛着冷硬的灰蓝色幽光,靠近时指尖能感到一股微弱吸力,像被无形蛛丝牵扯,磁体表面覆着一层实验室恒温箱特有的微凉凝霜。
“借用一下。”
他一把抓起磁铁,转身冲向路边的金属路灯杆——掌心传来灯杆表面积尘的粗涩颗粒感,以及铁皮深处渗出的夜露凉意,金属导热迅速带走掌心余温。
在经过小九身边时,他低声吐出一个坐标:“往排水渠方向跑,别回头。”
杨振远将两块磁铁一高一低,以特定的角度吸附在灯杆两侧,磁体咬合瞬间发出“咔哒”轻响,如同骨骼归位,接触点迸出细微电火花,灼热转瞬即逝。
钕铁硼磁体,剩磁高达1.4特斯拉。
在那三枚法球呼啸着掠过灯杆切线的瞬间,原本笔直的飞行轨迹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偏转——球体外壳高频震颤,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嘶嘶”杂音,表面红外读数骤降15℃。
法球内部依靠磁流体维持平衡的陀螺仪,在遭遇强磁场干扰的刹那,洛伦兹力瞬间破坏了原本的导航逻辑。
嗡——!
三枚法球像是喝醉了酒,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紧接着一头扎进了路旁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渠里——腐叶、淤泥与铁锈混合的浓烈腥气轰然炸开,渠水表面蒸腾起一片惨白水雾。
“嗯?”远处的魏然终于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鼻翼翕动了一下,白手套边缘已沁出细密汗珠。
趁着这个视线盲区,杨振远背靠着墙壁,手中的微型激光切割器已经抵在了铅盒刚刚打开的一条缝隙上。
如果是魔力,他无法消除。
但如果是波,只要改变介质的形状,就能改变频率。
切割器的蓝色光针在核心表面极其微小地扫过,光束与金属接触处腾起一星近乎不可见的灼白微芒,同时散发出一缕短促的、类似烧焦电路板的辛辣焦糊味,核心局部温度飙升至312℃,随即被铅层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