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量守恒在这一刻展现了它的残酷与仁慈。

两人向上的蹬踏力给了正在加速下坠的轿厢最后一击，轿厢如炮弹般加速砸向井底，而这一反作用力则抵消了两人身上的大部分下坠势能。

就在身体腾空至抛物线顶点的刹那，肖勇伸出完好的右手，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扣住了那道横梁的边缘。

巨大的拉扯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借着摆荡的惯性，腰腹发力，像甩动一只破麻袋一样，将挂在身上的杨振远连同自己一起甩进了横梁后的黑暗空间。

轰——！！！

下方深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那是克劳斯那具庞大的构装傀儡紧随其后砸穿了井底，沉闷的回响夹杂着蒸汽管道爆裂的嘶鸣，顺着井道直冲上来，吹得杨振远额前的碎发狂乱舞动。

“咳咳……”杨振远靠在墙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与冷汗。

这里是B3层，绝密服务器机房。

并没有想象中的警报大作。

这里的空气冷得刺骨，那是为了给量子阵列降温而特意维持的低熵环境。

只有无数服务器运行时的低频嗡鸣，像蜂群一样充斥着耳膜。

杨振远拖着毫无知觉的双腿，利用双手在防静电地板上向前爬行。

血迹在他身后拖出两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轨迹。

在机房尽头，立着那个黑色的保险柜。

没有键盘，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光滑的圆形旋钮，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炼金符文。

“是‘真言锁’。”小九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促，“这是教廷用来存放禁忌物的手段，必须吟唱出符合神学逻辑的赞美诗，锁芯内的流体才会归位。”

“神学逻辑？那是伪命题。”

杨振远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柜体金属门上，手指搭上了旋钮。

“锁的本质是机械结构，只要是结构，就有摩擦，有公差，有空气扰动。”他闭上眼，世界再次在他的感知中解构，“小九，报普朗克常数，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二十位。”

“6.**……”小九的声音平稳流淌。

杨振远的手指随着那一串数字极其微小地转动旋钮。

如果是普通人，只能听到一片死寂。

但在此时杨振远那被系统强化过、且因痛苦而极度敏感的听觉中，旋钮每转动0.1度，锁芯内部那个微小的气囊就会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嘶嘶”声。

那是气流通过迷宫锁道的湍流声。

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