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高大挺拔,遮去了她面前大半烛光,阴影浓重地笼罩下来,仿佛一张无形巨网,要将她彻底吞没,又似欲将她从这片锦绣堆中攫取而出,不容她再逃。他俯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缠,温热与清冷气息碰撞,萦绕出一片模糊而危险的迷雾。
他目光灼灼如焰,紧紧锁住她,几乎要将她烙进眼底深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近乎磨蚀的沙哑,像是经年埋在心底的欲望终于裂出了一道缝隙:
“既然如此……凤祖又何必一再试探?”他缓缓伸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捏住她垂落的一缕柔软发丝。那发丝冰凉滑腻,如同上好的墨绸,在他指间缠绕,愈收愈紧,仿佛缠住的不仅是发,更是两人之间那根紧绷已久、一触即发的线。
“莫非不知,”他语速愈慢,字字清晰,却更添几分压迫,“妖惑人心……终需付出代价?”
他话音未落,指尖已顺着那缕发丝滑下,若有似无地触到她温热的耳垂。那触碰极轻,却似点燃一簇火,激起一阵细微难以抑制的战栗,自她耳际蔓延而下,悄无声息地漾入心口。凤惜红却也不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柔婉转,似带着钩子一般撩人心魄,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轻轻挠在听者的心尖上。她眼波流转间,烛光在她眸中碎成万千星辰,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只一眼便叫人沉溺难自拔。
“代价?”她轻声重复,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笑意如雾似幻,藏尽机锋,“老祖若付得起,我又何妨一试?”
话音未落,凤惜红轻轻“呵”了一声,语音未尽,她已微微倾身。纤足自绯色裙裾间悠悠探出,肤色莹白如玉,在昏黄烛影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恍若初绽的玉兰瓣凝了一层柔光,洁净中透出几分欲说还休的艳色。她足尖轻轻抵在厉九霄膝上,止住了他欲前之势,那姿态慵懒中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矜贵,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仿佛看透他所有意图,却偏不点破。
足踝纤细玲珑,系着一枚小小的金铃,此时并未作响,可她微微一动,却仿佛已有清音颤在空气里,似是无心,又似有意,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仿佛在无声地拨弄他的心弦,搅动一池暗涌。
“没大没小的。”
她语带嗔怪,音调却软如春絮,眸中漾着水色春光,如春潭潋滟,漾得人心神荡漾。那声音似沾了蜜的刀刃,甜而危险,教人明知是陷阱也甘愿踏进一步。那莲足微微弓起,足背绷出一道柔韧而优美的弧线,似有若无地掠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