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地流连在那细密的云纹边缘，仿佛还想抓住最后一丝余温。

她早已知道厉九霄出身合欢宗，宗门事务繁杂，身份特殊，从来身不由己。虽早有心理准备，真到分别时刻，仍抑不住满腔不舍，心口微微发涩，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她想问“何时复归”，又想嘱他“勿涉险、莫沾劫”，可深知江湖风雨无常，谁又能许谁一个确期？话到嘴边，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散在袅袅晨光中。窗外曦光渐明，透过蝉翼纱帘洒落，将他英挺的轮廓映得愈发清晰，也照得她心中那点怅然无处遁形。光影摇曳间，她仿佛看见未来漫长时日的孤寂，空闺冷枕，暮迟晨倦，皆无人共度，不由将脸埋入他胸膛，贪恋那衣襟间清冽又熟悉的气息，和最后一丝温暖。

厉九霄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指尖抚过她如瀑青丝，良久才低低道：“粥与酥，皆等我回来再尝。”

厉九霄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春风吹过初开的花瓣，语气却笃定如磐石，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是早已将进入琼华仙境的法诀告诉你了吗？日后你带着芙蕖在其中修炼便是——那里灵气温蕴祥和，亦无人打扰，是难得清净的修行之地。”

他略顿一顿，声音愈发低沉磁性，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仿佛触碰一件稀世珍宝：“我也会常来看你。待宗门事毕，无论昼夜，我定第一时间踏云来寻你。”

说着，他抬手轻轻抚开她额前碎发，目光细致地拂过她清丽的眉目、微颤的睫毛，像是要将这一刻的她刻入心底，每一分每一毫都铭记不忘。那目光深沉而灼热，仿佛能穿透时间，将此刻的温存牢牢锁住在永恒的记忆里。

凌菲雨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如蝶羽轻颤。忽然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胸膛，感受衣料之下传来的体温。耳畔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仿佛敲在她心口，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悸动。她悄悄收紧环在他腰际的手臂，贪恋着这份令人沉醉的温暖。他衣襟间淡淡的檀香还萦绕在呼吸之间，清冷中透着一丝甜暖，让她忍不住想将这一刻拉得更长一些，长到足以忽略即将来临的分别。

静默片刻后，她忽然抬起头来，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唇边勾起娇俏的弧度，语气带了几分俏皮与撒娇：“好吧……不过人家还没满足呢！这一别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厉郎岂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厉九霄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起深浓的笑意，嘴角微扬，露出几分宠溺又危险的意味。他忽地翻身将她压入锦褥之间，绣着云纹的锦缎衬得她肌肤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