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感受那如丝缎般顺滑的触感。他低下头,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几不可察的吻,如同呵护最纤弱的花瓣。她在他怀中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反而更贴近了些,呼吸轻轻拂过他颈侧,带来一阵微痒与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似梅似檀,又混合着晨间清冽的空气,叫人心神俱静。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光滑的脊背,动作舒缓而珍重,仿佛抚弄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生怕一丝力道便惊扰了这份宁静。窗外天色正由黛转蓝,几缕微光悄悄爬过窗棂,将房间映得朦胧而静谧,仿佛整个世界都还未彻底醒来,唯有他俩共享这一份被时光温柔包裹的安宁。
这一刻,天地之大,亦不过这一榻温柔。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像是又回到了浅眠之中,只是手指仍轻轻抓着他的衣襟,仿佛哪怕是在梦里,也不愿与他分离。
榻上锦衾软褥,绣着并蒂莲纹的缎面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二人相拥之处暖意融融,彼此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间无声交融。窗外鸟鸣依稀,时而清越、时而低婉,更衬得室内安宁如世外之境。厉九霄的目光流连于她微颤的睫毛和轻抿的唇瓣,那唇上还残留着昨夜胭脂的淡香,他心底涌起万千眷恋,如潮水漫过礁石般层层叠叠,却知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从来不容久驻。
片刻安静后,他低声开口,嗓音里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似春风拂过初融的雪溪:
“菲雨,天源西境的战事已平,几大魔门皆已退守枯骨渊。师尊清晨传讯……召我急回合欢宗议事。”
凌菲雨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几分,如晚霞被暮色吞没。她垂下眼眸,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襟,将那上好云纹绸抓得微微起皱,声音轻轻,仿佛怕打破这清晨的静谧:
“这就要走了吗?连早膳……也不用了吗?小厨房煨了你爱的雪莲粥,我还亲手做了梅花酥……”
她的话语未尽,尾音微微发颤,像是风中迟迟不落的细雪。他注视着她低垂的侧脸,目光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心中蓦地一软,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窗外晨光渐明,鸟鸣零星响起,更衬得屋内一片沉寂。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低声解释道:“宗门传讯急切,此事关乎魔渊异动,不得不即刻动身。”
凌菲雨依然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渐亮的晨曦里。她慢慢松开攥紧他衣襟的手指,指尖却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