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锐利:
“宋师妹,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宋宁萱被韩云这般一问,心头不由得一跳,仿佛一缕寒风吹入领口,惊起一阵悸动。方才被厉九霄几句话勾起的那点异样情愫尚未完全压下,如暗潮般在胸中涌动,此刻面对韩云那看似平静却暗含探究的目光,她只觉得脸颊隐隐发烫,连耳根都热了起来,指尖微颤,手心渗出细汗。她暗自懊恼自己为何如此失态,仿佛心底某一处不愿被窥见的角落,忽然映入了天光。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厉九霄,却见他神色自若,眉眼间不见半分波动,仿佛真的只是随手赠帖、寻常论道一般。那副坦然从容之态,宛若春风过涧、不着痕迹,几乎让她自己也恍惚了一瞬,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那感觉极轻极淡,却似一粒无意落入静湖的石子,漾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一层层推开,又悄无声息地沉入心底。
宋宁萱暗暗定神,指尖微微收拢,藏在袖中轻轻一颤。她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仿佛欲掩某种未能说出口的迟疑。她随即微微吸了口气,胸中似有千言万语翻涌,却只化作一句轻描淡写的回应,才轻声答道:
“倒也没什么要紧事。霄儿说他近来偶然得了一些调理内息的法门,想着或许对我有用,便拿来与我看看。”
她语气虽稳,话音末尾却几乎不闻地抖了一下,如同琴弦余韵,颤微微地散在空气里,余音未尽,心事已浮。那一刻,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隐瞒厉九霄赠帖时的郑重,更道不明那瞬间的心颤所谓何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偏离了原有的轨迹,她却不敢深究,也不愿点破。
韩云闻言,心中警铃骤然响起。他目光微转,再度投向厉九霄时,已带上了几分审视与冷意。他唇角仍勾着笑,眼中却已沉着暗涌的疑云,那笑意不曾入眼,反倒衬得他神情更加锋锐。他声音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既冷且脆:
“哦?不知是何等妙法,竟能得你这般看重?”他语气仍稳,却一字一字清晰而出,仿佛每个字都经心斟酌,既要探出虚实,又不失风度,
“宋师妹修行数百载,根基深厚,寻常调息之法,恐怕难入她的眼吧?”
他话中藏锋,目光如刃,几乎不加掩饰地刺向厉九霄。这一刻,韩云有些后悔自己先前对此人判断得过于轻率——看来宗中那些传言,也并非全无凭据。他原本只道厉九霄不过是性情孤冷一些,如今看来,那温润皮相之下,或许真藏着什么不可测的深潭。他不由得暗自握了握袖中的剑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