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合欢宗,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来支撑。”
厉九霄一听,连忙谦虚地低下头,右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一副被前辈夸得有些手足无措、却又难掩欣喜的模样。他脸上绽开一抹如朝阳破云般明朗真诚的笑容,恭声回应道:
“老祖您过奖了。弟子不过刚入门墙,修为浅薄、见识有限,哪敢与您相提并论。您如今神采依旧、春秋正盛,威德照耀宗门,上下无不心服,宗门大小事务还需多多仰仗您老人家主持大局呢!”
他言语之间神色诚挚,既不过分卑微,也不显阿谀,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显然深谙人情世故,又自带一股少年人独有的纯粹朝气。
韩云闻言,不禁朗声大笑,声如洪钟贯云,回荡在巍峨殿宇之间,眼中闪过几分真实的悦色。他右手轻抚颌下长须,对厉九霄的印象越发好转,只觉得这年轻人不仅天赋出众,更难得的是谦逊有礼、应对得体,懂得进退之分,便笑道:
“你这小子,倒是挺会说话。”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掩不住那份由衷的赏识,目光中更透出一丝对宗门未来传承有人的欣慰之色。
他之前也曾风闻厉九霄因常与别人道侣纠缠不清,在宗门内声誉颇有争议。这些流言蜚语如藤蔓般缠绕其名,时而在茶余饭后被人提起,时而在练剑间隙低声流传,让不少同门对其侧目,甚至有些长辈也略皱眉头,讳莫如深。
但今日初次相见,在一片晨光熹微的宗门广场上,天光如洗,云霞初染,厉九霄一身青衫立于石阶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清澈如泉。他举止坦荡不羁,语气诚恳真切,言谈间毫无矫饰虚伪,浑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磊落之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术不正、行止有亏之徒。清风拂过,他的衣袂轻扬,墨发微动,更显几分超然物外的潇洒自在,仿佛世间纷扰皆不挂心。
韩云心中不由暗想:
(看来传言终究是传言,如水月镜花,未必可信!世间多是口舌之祸,毁人清誉于谈笑之间。
如此一个神采飞扬、心胸坦荡的年轻人,眉宇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举止言谈皆出自本心,怎会做出那般不堪之事?
看来我先前的担心,倒是多余了,或许是我多虑了,人言可畏,终究须以目证心。)
随后韩云的目光轻转,落回宋宁萱身上。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如鹰隼掠过湖面,不起波澜却暗藏机锋。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如玉,却隐隐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关切,仿佛春风中藏着一根细刺,柔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