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时,晨光已透过雕花窗棂,细细洒满寝殿,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如同金粉浮动,一片朦胧璀璨。光线斜斜铺陈在锦衾绣榻之上,映出淡淡暖意,那绣着并蒂莲与云水纹的锦被在光照下泛着柔和光泽,丝线隐约流转,似有生命般低语,愈发显得奢华静谧。殿内沉香细袅,余烟未散,自紫铜麒麟炉中氤氲出几分暖融幽微的气息,似有还无地萦绕在帘帐之间,那香息淡而持久,宛如一缕魂牵梦绕的旧事,徘徊不肯离去。只闻得窗外偶尔几声鸟鸣清脆,更显晨间安宁,远处似有溪流潺湲,隐隐约约,如同天地初开时的低语,又似瑶琴轻抚,声声入梦,荡起心湖微澜,恍若隔世之音轻轻叩问心扉。
厉九霄一脸惬意慵懒,指尖轻轻缠绕,把玩着柳含烟散落枕畔的长发,那发丝如墨绸般凉滑柔顺,每一缕都仿佛沾着她身上特有的淡香,不是花香,也非俗粉,似梅梢积雪初融、又似夜昙暗放,幽远醉人,叫他爱不释手。他不由得将一缕发丝轻吻于唇边,眼眸深处映着她安然睡态,如览一幅江南春晓,眉似远山含黛,唇如樱颗初破,眉间尽是沉迷与怜惜,仿佛连时间也不忍惊扰这一刻的缱绻,只愿长驻此间,不论晨昏。
“柳姨,你何时突破到的化神二层?”他低声问,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像是被夜磨过了似的,格外撩人,语调中透出几分懒洋洋的宠溺,字字如羽毛拂过心尖,又似暖风掠过湖面,不经意间漾开层层涟漪。
“唔……”
柳含烟慵懒窝在他臂弯间,凤眸轻闭,似醒非醒,长睫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影子,随呼吸微微颤动,如同蝶栖花蕊,静美动人。她如云鬓发有些散乱,更添一抹娇憨之态,宛若初绽海棠承露,未经雕琢却已风华潋滟。她并未立即应答,只是唇角无声地弯起一丝朦胧笑意,仿佛仍沉浸在未远的梦境里,而那梦中有他,亦有一路行来的风月无声。
厉九霄的怀抱总让她感到安心无比,如舟归港、如鸟归林,所有的锋芒与计较在此刻皆化为柔软,只想就这样沉溺下去,不管窗外春秋几度,世事如烟。她微微动了动,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间尽是他身上清冽又温暖的气息,似雪后青松又似初阳照野,让她舍不得离开半分。那怀抱宽阔而坚定,仿佛能隔绝世间一切风雨,只余一片属于她的宁静天地。她甚至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声一声,与她尚未平息的呼吸悄然交织,如同最隐秘的誓言。
她气息仍有些不稳,轻声嘟囔,语气里带了几分娇怨与不服,红唇微微噘起,似有不满却更显妩媚。那话音糯软,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