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玉的脸颊顷刻间染上绯红，从耳根一路蔓延至颈侧。她凤眸微眯，眸光中闪烁着危险的气息，一字一句道：

“柳含烟！你再说一遍！”

被对方无情揭穿伪装，她既怒且羞，一股灼热的耻意自心底涌起，几乎烧尽了理智。她在世人眼中从来是那位不染尘埃、不可亵渎的圣洁仙子，众人见她皆垂首不敢直视，唯恐唐突了她的高洁。此刻却如被剥去所有伪装，露出内里最不堪的一面。

却无人知晓，这般出尘绝世的仙子，在徒儿面前竟是另一番妩媚放浪之态——青丝散乱、眸泛秋水，连音调都软得能滴出蜜来。那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令她愈发羞愤难当。

如此反差，幸只被柳含烟窥见。若传扬出去，莫说沦为笑柄，怕是整个修真界都要为之哗然，甚至引发宗门纷争。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情绪，但指尖的颤抖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柳含烟却只是双手抱胸，眼中嘲弄更浓，红裙在清风中微微晃动，如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她眼尾轻挑，眸光流转间似笑非笑，更添几分逼人艳色。风掠过廊下，拂起她一缕青丝，映得肌肤愈白、唇愈红，整个人宛若一朵带刺的蔷薇，明明扎手，却偏叫人移不开眼。

“怎的？我说错了么？”她声线扬起的弧度也像沾了蜜，甜中带刃，“是谁终日缠着他讨要宠爱，食髓知味、乐此不疲？这些，难道是我逼你的不成？”

“我……你……”萧红绫羞得几乎无地自容，一时语塞，只恨不得化作一缕清风遁入地缝。脸颊耳后烫得惊人，连呼吸都窒住了片刻。她纤指微颤，最终只能强撑着颜面反驳：“柳含烟！你还不一样？又有何资格说我？”

柳含烟闻言娇笑起来，笑声如铃，身躯随之轻颤，那傲人的曲线几乎要挣脱红衣束缚。她非但不遮不掩，反而迎风展颜，如盛夏之花恣意盛放。她毫不避讳地答道：“我何曾似你这般假作清高？”话音未落，她又踏近半步，眸光熠熠，似能看透人心，“我就是喜欢被霄儿驯服，就是爱在他怀中献媚承欢——这些话，你敢对他说吗？”

萧红绫顿时语塞。

她何尝不依恋厉九霄的宠溺与掌控？他的指尖、他的气息、他那不容拒绝的强势——皆是她不能告人的渴慕。更深人静时，她常想起他低沉的嗓音、温热的手心，还有他那近乎霸道的占有，每每思之，皆心跳如擂。更何况如今更怀了他的骨肉，此生此世再难分离。

可那些羞人之语，她终究说不出口。她总想在徒儿面前留住最后一丝为师的体面。